她侧目,掌心盖住他的眼睛才回头亲下去,把怀疑的话咽回喉咙。
阗禹笑出一边酒窝,慢慢按牢她的后脑勺。
进入高三,老师们对五班的知名情侣选择忽视模式。
反正成绩够好,挑不出其他毛病,随他们吧。
大量的理综卷发下来,阗禹和她合作得□□无缝,她刷题快,他速记快,通常两人结合出一套复习方针,一起学。
阗禹即使不在实验班,也能考级第一,任齐明排名紧跟在他身后。
一轮复习,二轮复习;一模,二模,高考前最后的信心考(击败人信心·考),日子在老师讲“这道题不能丢分啊”“别忽略大题,分多贵呀”“大家做题别急,记得总分最大化”类似的话流逝。
女人由始至终不闻不问,除了伏盛不时冷嘲热讽,没人关心她高考考得如何。
所以成绩出来之后,盛静鸣毫不迟疑地报了外省的学校。
她排全级第三,阗禹第二,第一是超了一分的任齐明。
“阗禹,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笑到最后超过你。”毕业典礼,任齐明过来找阗禹。
就算他家境不好,一样可以靠着努力赢过无法撼动的神话,多少日夜的寒窗苦读终于苦尽甘来,并在高考里超常发挥。
阗禹客气疏离,微笑,没有介怀之意,恭喜他:“嗯,这是你应得的。”
任齐明突然失了声,满肚子一堆炫耀的话,却在目光触及旁边静候的女生时讲不出来。
他拿到了省状元,而阗禹得到了她的心。
当初得知他们在一起,心底失落了好几天,甚至恶毒地想他们处不长久,高考后绝对会散。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大学军训,贝梅跟刚玩熟的女生躲在树荫下,讨论有没有遇到高颜值的男生。
“文法学院有个长得挺白,五官不错。”
贝梅嫌弃:“见到过,不喜欢那种类型,反正我对自己学院失去信心了。”
同伴问:“你们理学院不是男女比例7:2吗,这都没个长得过去的?”
“没,有。”贝梅拖长音。
等到发下军训服装,换上军装,集中时,有个身高挺拔的男生出列,向教官报告,帮人请假。
贝梅瞪圆了眼,“卧槽卧槽……”忙不迭地拍同伴,“三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所有的信息。”
同伴也看傻眼,沉迷在男生的侧脸中。
分好营队,只要一休息,总有女生找上阗禹搭讪。
贝梅上一秒因为同物理专业欣喜若狂,下一秒听到他有女朋友丧到地心。
果然优秀潜力股早在高中就被抢走了,而且看他样子估计也是喜欢南方软妹的。
同伴戳她:“别灰心,万一是异地恋呢,早晚会分的,我们还有机会。”
贝梅借机跟他聊了几次,彻底意识到对方对她不感冒的事实,早就不报希望:“没戏了,他根本不来电我这种北方妞。”
“别啊姐妹你咋不争气呢,他以后肯定是我们学院之光,听说分数高,又长成这样,把握住他将来就有福了。”
等军训完,贝梅因为跟他聊得好,难免燃起希望,然后立刻被他的女朋友掐灭了。
是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不仅不是异地恋,而且同一专业,成绩排他后面录取的。
白得能发光,脸小还瘦,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只有对着阗禹才笑,贝梅和一群女生坐草地上,幽怨地盯着他们搂搂抱抱。
“……唉,没想到阗禹也有主动的一面。”
“原来他对我们好真的只是礼貌,对女朋友就好到上天。”
贝梅:“物色下一家吧……”
后来,贝梅跟盛静鸣分到同一间宿舍,知道了不少事情。
阗禹一开始给教官的假条,就是帮女友请的。
真实原因是盛静鸣懒得去军训……
贝梅性格爽朗,有点暴脾气,刚开学相安无事,之后就受不了她计较的小毛病。
“我肯定会打扫的,你管我扔垃圾到哪儿,扔地上就扔地上了呗。”
盛静鸣面无表情,“扔到垃圾桶就不会给值日生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宿舍之间难免有摩擦。
所幸贝梅忘性大,跟她的争执慢慢地就不了了之。
不过有时又不知哪里惹到她,直接开口让自己干这儿干那儿。
当时在饭堂。
贝梅烦躁得很,“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你使唤得别人那么理直气壮???”
盛静鸣:“有什么问题。”
这种语气激得贝梅胸口闷堵,“……靠,难道你连剥个橘子都要阗禹帮你剥吗?”
她回得干脆:“对啊。”
贝梅无语,翻了个白眼,等到阗禹过来接她,盛静鸣像是故意的,拿起桌上的橘子递给他。
阗禹习惯性地接住,动手剥皮,手法娴熟,剥好掰一块送到她嘴边。
目睹全程的贝梅:“……”
无声地做了个口型:wtf。
眼睁睁地望着阗禹一块块喂她吃,他极有耐心,唇角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