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野狼的速度极快,不给他们丝毫反应时间,扑上去,一口便咬在了田兴旺的右手臂上。
这一口咬得不轻,田兴旺痛呼一声,下意识将狼崽扔向远处的草丛里。
臆想中会去救崽的野狼,却紧咬着田兴旺的手臂纹丝不动,凶狠仇视的目光像两道冰锥似的死死钉在他脸上。
田兴旺被吓得面色惨白,双腿打颤,哆嗦着嘴唇大呼救命!
本已跑远的芦奇山听到呼救声,顿住脚步,一咬牙又跑了回来。拾起地上不知被谁丢下的羌,对准几米外的野狼就要开羌。
田兴旺见羌口瞄向自己,生怕芦奇山羌法不准打偏了,被吓得大喊:“别开羌!”
芦奇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被他这一喊彻底萎靡了下去,举着羌犹犹豫豫地再三瞄准也不敢按下扳机。
野狼松口,跳起来就要撕咬田兴旺的喉咙……
戴誉无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来,从战战兢兢的芦奇山手中夺过武器。
利落上膛,瞄准野狼的后颈,扣动扳机就是精准一羌。
在野狼再次攻击田兴旺的千钧一发之际,“砰”地一声,野狼应声倒地。
田兴旺两眼发直地委顿在地,看向戴誉时,嘴唇嗫嚅了两下,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戴誉没工夫理会他。
因为他注意到了还在产仔的母狼望过来的眼神,他分辨不清那双湿润的眼睛里到底蕴含着什么。
只觉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憋闷酸楚的情绪。
他走进草丛找到被田兴旺扔进来的狼崽。
幸好还有呼吸!
从树上掐下两片宽大的树叶,尽量用树叶托着狼崽,不让自己的气味沾染到它身上,小心地将它送回母狼身边。
其他队员听到枪声纷纷跑了回来。
看到田兴旺的惨状,唏嘘着围上去关心。
田兴旺拨开人群,举着受伤的胳膊踱向戴誉,勉强笑着道谢:“戴誉同志,刚刚多谢你了!”
戴誉甩甩被猎羌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面无表情地睨着他。
尔后像他刚刚开羌时一样利落,对着田兴旺的小腹,抬腿就是一脚。
“你他娘的是不是手欠!抱人家孩子干什么?”
她有些肉疼地将装钱的信封递过去,补充道:“你得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去学校造谣!”
昨晚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戴誉虽然要了钱,但是态度有些过于平静了,臆想中的激烈场面一个都没有发生。
万一他是打着拿了钱后,再去学校举报的主意怎么办?
“啧,行啊,我就写,‘保证不将苏小婉与赵学军背着未婚夫搞破鞋的事说出去。’”戴誉翻个大白眼,“要是我去学校举报了,你就拿着这份保证书到厂里告我好了。”
戴誉一把将信封从她手中抽出来,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你就放心吧,咱俩分手的消息一放出去,给我说媒的人能踏破我家门槛。你又不是天仙,没必要跟你死磕!”
苏小婉被他说得神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戴誉吊儿郎当道:“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吧!”
“什么?”
“赵公子确实是香饽饽,不但你喜欢,别人也喜欢。比如厂工会的一个女干事,就整天与他出双入对的。还有副厂长副市长千金,都是厂长儿媳热门人选。你这个出身嘛,想要上位有一定的难度。加油吧!”
戴誉扔下一枚炸.弹,徒留苏小婉怔在原地,大摇大摆地走了。
呵呵,苏小婉可不是省油的灯,赵学军后院要起火喽!
戴誉揣着钱晃悠回家,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了与苏小婉分手的好消息。
除了戴母看起来是真的伤心,其他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be结局。
大学生和小混混,本来就不般配嘛,早晚的事!
“就这么分了?苏小婉这几年花了咱家那么多钱,怎么算?”戴大嫂听说不用与大学生做妯娌了,身心放松的同时又心疼钱。
“厘清欠账才分手的,这几年就当在她那零存整取了。”戴誉掏出准备好的四百块推给母亲,“您不用太难过,要是还惦记她,继续将她当成个晚辈来往,我也没意见。”
戴母啐他一口,拉着脸嘀咕道:“呿,谁惦记她啦!我是心疼我儿子,这么多年的真心都喂了狗了!”
戴誉心里松了口气,彻底与苏小婉做个了断,终于可以过上舒坦日子啦!
此后的几天,突然腰包鼓起来的戴誉,穷人乍富,过上了暴发户一样的生活。
这天刚从食堂打了两饭盒红烧肉,正拎着往家走呢,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嘿,戴哥!”
戴誉回望过去,是顾江海。
他晃晃手上的饭盒,“吃午饭了没,今天有红烧肉,一起去家里吃点?”
顾江海道:“吃过了,专门过来找你的!第二啤酒厂那边贴出来招工启事了,你还想去应聘吗?”
他之前将拓印的打字机铅字顺序给了戴誉,不知他有什么打算。
戴誉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都有什么职位?”
“质检员,配送员,洗瓶工,好像还有打字员,宣传干事之类的干部编制。后面那些我没仔细看。”顾江海挠挠头,“我想去当配送员呢,但我不会开大车,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