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将女同志们分成了女低音部和女高音部，教了几遍后，让大家合唱一遍。
好家伙，这一唱可倒好，彻底『露』馅了。
这些女工里，几个唱歌唱得好理解能力强的，也那种一开口就跑调跑到南天门的，左邻右里全被她带偏了。
门外看热闹的人，还探头进来问戴誉：“你们排练这是哪首歌啊？没听过呢！”
戴誉：“……”
一首大家耳熟能详《我祖国》，彻底变成了原创歌曲……
逗得一直板着小脸装成熟夏『露』，一个没绷住笑了出来。
吴老师无法，将两组学员开学习排练，记好了自己唱法，确定不被另一组带跑后，才让两组人聚集到一起第一次合唱。
此时已经练了大半天，终于能正式合唱一次，大家都有些跃跃欲试。
吴老师再次给学员们总结要点：“《我祖国》这首歌合唱，要记住四个字，雄壮有力！即便大家是女同志，也要拿出巾帼不让须眉气势！”
夏『露』接收到老师示意，坐到教室前面，架好风琴，音乐起——
前奏过后，牛主任浑厚声音响起，配上音乐以后，他声音的动听度翻倍。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他一开口，戴誉就笑了，直觉他们这一波稳了。
这才心思注意到别处。
不知是不是提前在家练习过，夏『露』对于《我祖国》这支曲子演奏，显得非常得心应，风琴的背带往肩上一背，整个人都透着从容自信。
也许是艺术buff加持，让戴誉猝然发现了夏『露』身上女神气质，这儿的她与之前一逗就脸红小夏同志判若两人，终于有了书中所描述的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高岭之花的风采。
些婶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手风琴，跟看西洋景似，一直向这边张望。牛主任独唱环节结束后，若不是吴老师一直在前面“啪啪啪啪”地用力打拍提醒，这些人差点忘了自己演唱任务。
一天的排练结束后，吴老师觉得效果还不错，给大家安排了下一阶段任务才离开。
胖婶一直关注着与夏『露』站在一起的戴誉，这儿见没什么人了，才凑到两人跟前，酸溜溜道：“小戴干事，你不实诚啊！”
戴誉懵『逼』脸。
“这位小夏同志不就是之前跟你一起来食堂吃饭的闺女？”胖婶记『性』还挺好，“你当时还忽悠我说这是你妹妹！”
戴誉偷瞄一眼夏『露』，『摸』『摸』鼻说：“谁忽悠您了，这就是我妹妹！”
“快拉倒吧，都不是一个姓，还你妹妹呢！”胖婶气呼呼道，“小戴干事，这就是你不地道了，你对象了为啥不早说？亏我还带着闺女来扫盲班上课，想把闺女介绍给你呢！”
戴誉：“……”
眼见夏『露』一脸狐疑，戴誉赶紧撇清关系，“您闺女根本就没看上我好吧，人家看上顾江海了。要不是我帮您牵线搭桥，您现在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吗？咋还能倒打一耙呢？”
“哼，一个开大车，整天臭烘烘！哪有坐办公室好！算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声，既然有对象了，就赶紧跟大家说清楚，省得大家都惦记给你介绍对象！”说完也不再理他，摆着水桶腰走了。
戴誉见状也没去解释，只回眸看向夏『露』，试探着问：“你看，要不我跟厂里人说说？”
夏『露』哼笑着白他一眼：“你做什么美梦呢！”
戴誉：“……”
第一次没经验，他这是被人家拒绝了吗？
是吧。
机械厂工会那边开始遴选报幕员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啤酒厂。
吴科长得知以后，赶紧催着厂工会和宣传科六名种选，去机械厂报到。
戴誉与另两个被赶鸭上架的干事走在后面，优哉游哉地往机械厂礼堂闲逛，很陪榜自觉地不去打扰前面三个积极相互探讨台词。
距离国庆还小半个月，此时的机械厂里，已经一些节日的气氛了。
除了墙上树上挂着陈旧标语，还一些最近新加上去的红『色』横幅——
“十年共风雨，再谱新篇章！”
“张灯结彩欢庆十年，勇往直前再创辉煌！”
“振兴民族工业，打造滨机口碑，赶超世界一流！”
“滨机精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只看路过工人们的精神面貌，就知道离节假日不远了，因为在滨江机械厂这样的万人大厂里，过年过节就意味着，厂里快发福利了！
机械厂礼堂比他们啤酒厂要大一倍不止，不过除了前半部分十几排固定座椅，后面的场地都是空，方便人多时候大家挨挨挤挤地站着开。
他们一行六人进入礼堂时，前排座椅上已经坐了满满两排人了。
沈常胜凑到戴誉身边，跟他嘀嘀咕咕：“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是只选一男一女两个报幕员嘛，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戴誉听出他话中的紧张，赶紧拍着他肩膀鼓励道：“没事，你嗓音很好听，嗓门还大，一站上舞台声音洪亮，后面的人都能听清楚，这就是你优势！你自信一点，他们都不是你对手！”
沈常胜看他一派轻松，又这样鼓励自己，猜测戴誉是真不想去竞争这个男报幕员位置，心下多少些放松，最起码少了一个劲敌啊！
戴誉让有意竞选三人赶紧上去报名，自己则与另两个同样不思进取，在后面随便找个位置坐了。
他们三个早就商量好了，若是有人问起，就上去走个过场，没人问就只当今天是来这边半日游。
“嘿，优秀代表同志！”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戴誉回头看过去，是一个很眼生年轻女同志，穿着红『色』连衣裙，梳着两根短短的“刷锅辫儿”。
好像没什么印象……
看到他眼中茫然，那女同志笑着提醒：“前几天的中秋联谊活动上，咱们见过呀！我叫孟姝，你忘啦？”
“哦哦哦，是你呀！”戴誉打着哈哈。
还是没想起来。
那天跟他打过招呼的人太多了，大家衣着打扮都差不多，哪能记得清谁是谁！
孟姝见他记起了自己，显得十高兴，笑得雪白的两颊都现出粉红。
“优秀代表同志，你那天在联谊活动上相到合适对象了吗？”孟姝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是陪他姐相对象的。
孟姝笑得眉眼弯弯，乐呵呵道：“我也没找到，他们都没你好看！”
戴誉尴尬地笑笑，这位孟姝同志，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遇到的最大胆姑娘……
他没什么话跟人家女同志说，便转过头去盯着舞台上激情演讲的女报幕员。离得远，看不太清楚，直觉这人有些眼熟，好像是赵学军那个相好，许晴。
“优秀代表同志，你过来干嘛？也是想竞争男报幕员？”孟姝见他不怎么爱说话，又主动挑起话头。
戴誉正琢磨着，许晴到底知不知道赵学军要结婚事。看她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不知道吧。
听了孟姝问话便也没反驳，只低低“嗯”了一声。
然而，这位孟姝同志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咱俩都没对象呢，你跟我处个对象咋样？我让你当报幕员！”
戴誉：“？？？”
他这是遇上潜规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