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今天下课有点晚了,反正你也要溜车,正好替我送送胖婶和她闺女田淑芬同志。”戴誉玩笑道,“你好好表现表现,回头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让胖婶帮你盛两块肉。”
“嗐,那有啥,就是不知道两位同志敢不敢坐我的车,我还没出师呢,只在厂附近这一片溜溜车。”顾江海一口应承下来。
田淑芬对顾江海时,没有了在戴誉前的紧张,竟主动开口道:“我们家就在啤酒厂后的号院。”
这是同让他开车送回去了。
胖婶看看笑得一脸诚地戴誉,又瞅瞅终于恢复些正常的闺女,心下遗憾地叹口气。
她堆起一个笑脸,冲着黑黑壮壮的顾江海客气道:“那就麻烦小顾师傅了!”
顾江海偷偷瞟一眼田淑芬,与她看过来的视线碰个正着,有些赧道:“您别客气,就是捎带脚的事。”
离开前,他还接收到了来自戴誉的一个鼓励的眼神。
刚刚见到胖婶带着闺女与戴誉站在一起,顾江海倒是没往别的方想。毕竟在他心里,戴誉已经跟夏厂的闺女好上了,哪还与别的姑娘相看。
只这是戴誉他制造的一次相看机会。
果,上车以后,食堂的这位胖婶就一直在转弯抹角地打他家的情况。
“确实是我自己考上的,我姨大小算是个领导,不过她原来在厂办,就算后来了宣传科,手也伸不到招工上来。”
“我们家啊,有山河湖海四兄弟。前的个哥哥都成家了,生了九个侄子,我们家不缺男孩。”顾江海从后视镜觑了一眼竖着耳朵倾的田淑芬,又赶忙转回眼神专心看路。
搜肠刮肚地展示着自己的优势。
胖婶突出声问:“小顾师傅是初中还是高中毕业?”
话落不省心的闺女扯了一下衣袖。
顾江海不好思道:“我初中毕业就工作了,虽之前是机械厂的临时工,但也有四五年的工龄。”
胖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再问了。
另一边,戴誉看着顾江海载着胖婶母女离开,松快地舒了一口气。
这些天已经里暗里有不少人打他的婚事了。
按照这年头约俗成的规矩,相看前是要与事人或者家人提前透个口风的。像胖婶这样打破规矩,直接将人领到他前来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大家都在一个厂里工作,若是处理不好,后患无穷啊。
人家的掌上珠,你说你没看上就没看上,总得个理由吧?
戴誉总不着胖婶的说,您闺女太小啦,我下不去手……
他还不到二十呢,结婚着什么急啊!
之后的几天,不知是繁忙的工作弄得精神过于紧张,还是那场莫名其妙的相亲影响了心情。
戴誉吧,他就特别想搞点事情!
他想出去放松一下,花点钱……
周六上午,发现吴科已经在看报了,戴誉蹭过去,商量道:“科,咱们科室里是不是可以考虑购置一台照相机啊?”
了他的问话,吴科还没什么反应,徐晓慧和沈常胜就先来了精神。
“对啊,我下车间找新闻线索的时候,每次看到好素材都想拍下来,可惜碍于没有照相机,只作罢。”
“机械厂宣传科和工会都有照相机,人家发表的新闻稿,每次都是带着照片的……”
“可不是嘛,如果我是报社的编辑,肯也要优先录取图文并茂的稿件!”
戴誉也趁机『插』话道:“扫盲班结业时,还要发新闻稿报社呢。现在课堂上有很精彩瞬间可以记录下来,如果拍下一组照片,之后以图文结合的形势发表,肯更有亮点!”
……
吴科端起茶杯,吹开上浮着的茶叶沫子,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老神在在地着他们的七言八语。
将茶杯盖一扣,发出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戴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紧张地等待领导的决。
吴科的视线在几人上一一扫过,清了清嗓子点头道:“可以,我同了。”
戴誉等人有些惊喜地对视一眼,须臾,又她继续道:“不过,同也没用,照相机是紧俏商品,现在买不到……”
个泄了气的皮球齐齐叹气,“唉——”
沈常胜不死心地问:“那别的厂怎么买到呢?”
“据我所知,机械厂的两台照相机都是外货,好像一个东德的一个苏联的,那是十年前买的了。现在想买照相机就得买产的,从咱们宣传科正式组建起,我就向厂里打了采购报告,不过一直在排队预,没有关系根本买不到。”吴科解释。
沈常胜嘀咕:“我看百货商店还有照相器材组呢,没有照相机,他们卖什么?”
戴誉没理会他的抱怨,只问吴科:“科,现在买一台照相机得少钱啊?”
“价钱倒是不贵,我们厂里想预的那款华山牌照相机,是西北光学仪器厂生产的,价才五十块。”
“那这个照相机比收音机还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