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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万03(2 / 3)

时亨弯腰下去拉时通,背部衣料突起根根脊骨,小声弯酸一句:“不就有一点破钱吗?”

时盏手扶在门上,看着地上小丑般的二人,她微抬下巴,美艳又傲兀,视线睥睨下去笑着说:“不止一点哦,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狗皮膏药。”

“嘭——!”

这一下摔门的力道,比上次更重。

时盏往里走,后方隔着一扇门,是亨通兄弟二人的骂声。

喋喋不休,愈演愈烈。

持续整整半个小时,骂声才彻底消失在外面的电梯里。时盏拿掉留声机的唱针,开始沉落进周遭的寂静无声里。

静静站在那儿,低垂长睫,手指拨弄着那根细细的唱针,仿佛它有生命似的,目色里带几丝怜爱,她很喜欢这个留声机。却又在下一秒,利落地将唱针整个掰断,攥在手里。

针很凉。

从掌心凉到骨血里去。

“阿——!”

时盏开始疯狂尖叫,让尖叫声充斥在任一角落里。

几分钟后,时盏倏地闭嘴安静,她丢掉掌心里的唱针,坐到沙发里倾身捞起手机,直接点开通讯录,往下翻到以字母“W”开头的联系人。

手指一顿,找到了。

——闻靳深。

时盏拨通电话,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歪着脑袋摸起茶几上的一盒女士香烟。她抖出细细的一根,轻咬在唇间。

火一点,烟雾四散。

模糊的青白里,时盏微微眯眼,听筒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接通音。

第一遍,无人接听,这是在意料中的。

在第二遍快要自动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清清冷冷两个字,“哪里?”

他声音太好听了,令时盏觉得舒服,她放松下来,整个人往后,完全软在沙发里。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直接开门见山道:“闻院长,我加你微信了。”

听见微哑的女声,闻靳深立马反应过来是谁,手中的笔一顿:“......所以?”

他听见那女人娇声笑了一下,然后徐徐道:“你要是再拒绝通过,我就立马过来,借着找东西的理由将你摸个遍,对了,我的镯子你注意到了吧?”

闻靳深伸手下意识伸进兜里,摸出那只翡翠镯子,勾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上,微微晃着举止眼前视线里:“你故意留下的?”

那端女人仍在笑,甚至反问他:“不然呢?”

闻靳深一时竟不知该发火还是该笑。

他沉吟片刻,说:“把你地址短信给我,我快递给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那边女人没了声儿。

就在闻靳深误以为已经挂断时,时盏慵懒无比地“阿”一声,语调里满满都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闻院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的私人住址吗?”

“......”

闻靳深眉骨一跳,没接话。

她在想些什么?

他把玩着手里的笔,熟稔地在指间转两圈,然后轻轻戳在写到一半的记录本上:“微信是私人的,镯子放在陈嘉树那里,你下次做咨询时找他拿。就这样。”

也没给时盏再开口的机会,便撂了电话。

“......”

时盏听着传来的阵阵忙音,怎么会不懂他的言外意。

他委婉(也不算太委婉)拒绝添加她的微信,然后将她的镯子扔给陈嘉树,隐晦表达他不仅不会给她做咨询,并且不愿意和她有任何过多接触。

当天夜里,时盏口服下褪黑素和两片安眠药。

放下水杯,看一眼墙上的钟,指针在八点十分的位置,她如果现在去躺下的话,希望能在十二点前睡着。

刚躺下,门铃开始响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