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应该不会难过。”
“嫂嫂和?大哥年少夫妻,情?深意?笃?我看未必。”
缪嘉阳坐在蔺怀生的床边,吻过第一缕头?发后便又再吻第二缕,第三缕……静谧的里间,一切如画卷,却又那么诡谲。长发千百,吻到地?久天长。
“缪玄度死了,族长还会是别人,你终归是族长夫人,你有什?么损失。”
“自然也不会难过。”
缪嘉阳用很平淡的口吻说着最诛心的话,他?的灵魂仿佛也被劈成两半,一半记着蔺怀生的好,一半恨他?的不好。这让他?整个人无比得分裂,什?么话、什?么模样多不足为?奇。
他?忽然又笑了,温柔中带着些许调侃,指尖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轻轻揉着蔺怀生的眉宇。
“嫂嫂梦里也能听到我的话吗?”
“我不说了。”
过了一会,缪嘉阳收回手,又替蔺怀生盖好了被子。
“生生,我会是下一任族长的,你放心。”
……
蔺怀生这一觉睡得实在是久,也实在是沉,等他?醒来,都已经日?暮黄昏。他?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呆,想明白了:估计又和?之前的副本一样,睡得沉又醒不过来,其中很有可能有祂的手笔。
蔺怀生刚下榻,丫鬟就来说,缪嘉阳请了几位留宿的客人用饭,如果蔺怀生醒了,就请他?过去。
“我知道了。”
蔺怀生应,他?对玩家们也好奇,本就打算找机会探听探听玩家们口中的消息。
这次他?当这个npc,完完全全就只知道人物相应的故事背景和?生平经历。而这个族长夫人蔺怀生性情?内敛、终日?闭居,除了他?刚故的丈夫缪玄度,似乎和?别人都说不上几句话了,留给蔺怀生的是视野和?讯息的极度受限。
蔺怀生可不仅仅满足于扮演一个npc就足够了,他?爱极了对一个秘密抽丝剥茧的过程。
蔺怀生穿好衣服就要去,路过神龛,看到睡前插的香烧尽了,本来想顺手再点一根,手都已经握上,又倏地?收回来。
他?这样反复,口吻却平常。
“什?么时候来找我,什?么时候再给你供香。”
说着,他?留下孤零零坐在神台上的神像就走了。
蔺怀生到前厅时,缪嘉阳和?那六个玩家正在,一旁有好些个服侍的下人,但不见?管家钟烨。
见?他?来,缪嘉阳还主动起身,亲自给蔺怀生拉开了座位。蔺怀生也不推辞,就这样坐下。而在这过程中,玩家那边已经有了细碎的交流声。
“这个小叔子,无事献殷勤,别有用心啊。”
人群中,谁这么说了一句。
也无怪乎玩家有这种想法,贪爱看八卦热闹是人之本性,是人逃不掉的俗。更何况缪嘉阳根本不算举手之劳。他?和?蔺怀生并不是挨着坐的,除了恪守必须的叔嫂之防,他?们中间还安插这一张空椅子——那属于现在躺在棺椁里的缪玄度。
只要族长一天没换人,就是他?死了,那个位子都还是他?的。
蔺怀生想当没听见?玩家们的话,而缪嘉阳祂则直接就坦然地?无视,直接给蔺怀生舀了一勺子虾仁炖羹。估计也真只有祂,才?能在诸多人之前还我行我素,眼?里根本没有这些人类。但蔺怀生更愿意?把这种行为?成为?臭男人的臭不要脸。
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和?一个年轻强势的男人,这对叔嫂之间能说得清楚吗。
蔺怀生遵循人设,啪地?放下了筷子,冷着脸,他?这副冷美人的样子,成了整间屋子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蔺怀生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抗拒的意?味十分明显。丫鬟下人都低下了头?,寒蝉若噤,几个玩家也都没说话。他?们心里觉得奇怪,为?这场面突转的奇怪,也为?缪嘉阳无缘由地?坚持,甚至他?竟然敢当面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