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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_146(2 / 3)

“僵硬好些了没?”他问。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当然明白,点点头说:“好多了。”

“脖子僵,还是要多休息,躺躺睡睡,就会好许多。”他“体贴”地说,扶她起身,顺带就把腰肢一揽,准备勾到屋子里去。

翟思静说:“我一般脖子僵的时候,还是喜欢活动活动。”努努嘴指着两棵树间挂着的秋千。

好像看她打秋千也挺享受的。

杜文纠结了一下,还是松了劲,含笑对她点点头。

外头的浓紫色长裾解开,里头是藕色的裙衫,松花色的垂髾,胭脂色的披帛,被阳光一照,仿佛春水里一抹落花,印在夕阳斜照、烟霞倒映的波光里。

她在秋千架上飞翔起来,笑声落满了宫苑,长裙、垂髾、披帛,和她一起飞起来,让他宛然想到了多年前那个美好的春日,他悄然爬上陇西翟家的后院墙,顺着墙外传出的笑声,看墙里打秋千的佳人。

时光荏苒,他想着自己和翟父的蛮缠,和乌翰的暗斗,打落牙齿和血吞,苦不堪言,但也因这样的机缘,终于抱得美人归,也得到了江山,如今海晏河清,盛世升平,他又复何求?

恰见翟思静擦着汗从秋千上下来,笑着自嘲:“到底不是小姑娘的时候了,才这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腿脚无力了。”

杜文说:“我还有一求。”

“啊?”翟思静哪里知道他之前想了那么多,一时没听明白,“有何求?”

杜文揽着她:“我要悄悄告诉你。”

屋子里已经摆了浴盆,里头满满的热水,腾腾的蒸汽,还弥散着木樨花露和玫瑰澡豆的香气。

翟思静还没来得及试浴水的温度,就被他拖到了榻上。本来就是着单衣,很快就襟怀大开。

她又羞又窘:“身上都是汗呢!”

他“呜噜呜噜”一通乱啃,间隙里说:“横竖、迟早,还是要出汗的呀。不劳烦洗两次了,费事!”

翟思静力气上是挣不过他的,而且一顿吻下来,也不想挣扎了,迷迷蒙蒙间想:小狼崽子虽说该憋时憋得住,但是一旦不肯憋了,那是挺难捱的……

外头的春风拂过,窗棂里飘进微微的凉意,大汗淋漓的两个人,在娇喘声和呼吸声的间隙里,好像能够听见海棠着风、黄莺婉啼的声音。

“好不好?”他表功似的问。

翟思静脸庞红彤彤的,颊边两个小涡盛满笑意,垂着的睫毛忽而又抬起来,瞥了男人一眼:“累死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抚上来:“哪里累?”使坏地到处捡着嫩肉轻轻捏一把,那皮肤光滑柔腻得和海棠花瓣儿似的。

“和你说话累。”她把他的手打开,踢踢他说,“不能并肩躺着说?”

他笑着翻下来,犹自要把手从她腰肢的曲线里伸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方始安心。

“说罢。”

“敢问君有何求?”

杜文说:“已经求到了。”

原来是求.欢。她脸一红,永远少女似的撩人心弦,而后轻轻一啐:“一国之君,这么不正经。”

杜文笑道:“还求一个——一个太子,好像少了点,再生几个吧。”

先太后的丧期已经过了,皇帝按汉人的规矩服孝,中书学里一片颂圣之声,皇帝私下里对翟思静抱怨:“为了听两声马屁,生生地憋了这么许久!”那时候翟思静还笑着劝他——今儿,算是全数赔偿回去了。

翟思静推推他的胸膛,而后又轻轻在他坚实的肌肉上打圈儿,说:“你看你对阿逾那么粗鲁,我可害怕呢!”

“哪里粗鲁?我又没打他。”杜文有些委屈,“按我们的规矩,男孩子从小就该像丢狼群里一样,该吃的苦要吃,该长得野蛮就要长得野蛮。”

“按你们的规矩,太子之母还该赐死呢!”

“这个规矩没了。”杜文笑着说,“上次尚书令——我二舅——又提这个茬儿,我把他召到偏殿斥责了一顿,问他:立子杀母是为了什么?他说怕女主专权。我问:太后专权不是女主专权?他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呢,就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又叹息说:我也想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