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怕这两司会以“祖宗家法”的名义逼着他执行“立子杀母”的祖法么!他自然会把左右局面的人调离,换上他能够放心的。他不急,慢慢的,稳稳的,不信不能废这条不人道的狗屁祖法!
翟思静在他腿上坐得一点不安分,挪来挪去的好像要下去。
“干嘛呀?”杜文不高兴地问,没敢打她屁股,但是狠狠地摸了两把。
翟思静把他的手拍开:“箍着我做什么?我给你和太后各做了一双鞋,我去拿给你瞧瞧。”
难为她怀着身子,还忙个不停:悄悄整顿宫里的人事和权位,帮他批阅不加急的奏折,还有闲情逸致给他和太后做鞋!
两双鞋拿过来,杜文更惊喜了。手工纳的布鞋底,每一针都和量过似的齐整,上头绸子的软面儿,一双银灰,一双竹绿,一双绣着螭龙纹,一双绣着玉兰花,绣得平平展展、栩栩如生。再往脚上一套,地上走两步,又轻又软又舒服,简直都不想脱下来了。杜文穿着这软鞋,想着捂在油牛皮靴子里的脚那个味儿,顿时觉得此刻的屋子里喷香喷香的。
“真是!”他都不知怎么赞了,彻底词穷,最后只好上前搂住她亲吻,这么久的相思,这么浓的感谢,也只能尽在不言中了。
睡觉的时候,终于能躺在一个被窝里了,杜文小心抱着她的肚子,知道现在是绝对不能那啥的,但是还是腻歪着说:“我就蹭蹭……就蹭蹭……”
憋坏他了吧!翟思静想,都好几个月了!从开春到了夏,现在转眼都入秋了,他一碰着她的身子,立刻就铁似的硬,忍不住地在她腿上摩擦着,咽口水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闭着眼睛好像都不敢看她的脸。
翟思静几乎都怜他,低声问:“你在外头,难道就不自己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他继续闭着眼睛,也只敢在她腿间蹭来蹭去的,“左不过出去骑骑马,打打猎,奔驰起来会舒服些;再不然就是自己受累……今天可以享个现成福了吧?”
他伸手来抓她的手,抓住了直往下送。
翟思静不忍违拗他,想着之前熬着还不算!现在熬着还不算!还要等她生完后坐月子!
他很快就酣畅了,自己“嘿嘿”笑两声自嘲:“‘枪’太久不用,有点锈了。等出了月子,再好好和你磨一磨。”
翟思静笑着啐他一口,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副满足的表情,还抱着她的一条胳膊贴着脸,浑若一个倚着娘的小孩子,她心里也止不住流溢出这许久的思念与爱意。
她这辈子呀,真好!
第二天,他们像小两口似的,手挽着手去太后惠慈宫里拜叩早安。到了宫门口,翟思静又松了手,想退后半步,杜文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笑道:“都快为咱们叱罗家立大功了,还矜持啥呀!扶着我胳膊!”
大方落落把她带进门了。
进门,四个昭仪都围在太后闾氏身边,神态各异地望着神采奕奕进门的皇帝和他挽着的肚皮圆圆的翟思静。
杜文先屈了屈膝,却又起身扶住正打算下拜的翟思静:“阿娘,思静已经快生了,动作实在不方便,她那一礼,儿子代她行了吧。”
于是再次屈膝,叩见了闾太后。
接着又对母亲一副嬉皮笑脸的小儿子模样:“阿娘以前就最疼思静的,现在她又要给我生孩子了,您肯定要吩咐我,绝不能叫她受累了对吧?”
闾太后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她儿子倒又叹上了:“唉,所以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呢,儿子昨晚上在蒹葭宫里看思静是吃不香、睡不好。一顿饭得吃三回,才能下肚一些,唯恐肚子里的孩子不够,撑死了都在努力吃;晚上躺下就压得睡不着,得靠着引枕坐着睡,早上肩膀就被风吹疼了——阿娘当年生我,一定也是受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