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伤心了。”翟思静转头向他,眼泪一道又一道地往下流,“你知道失去亲人难过,你总不会也想让我再这样难过一次又一次吧?”
“不会,不会。”这是他暂时能够承诺的,急忙说,“你伯父认罪画押,说都是他一个人的失误,他一个人承当。我也只是要一个承当的人,不欲再兴大狱。”说罢,小心伸手去拭她的眼泪,她没有躲避,只是泪水拭尽了又来,拭尽了又来。
他接着劝她:“思静,无论如何,吃点东西好不好?”
翟思静摇摇头:“吃不下。”
杜文满脸心疼和难过,但没有说一句拿她家人威胁她的话。
“那我给你倒点奶茶?”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杜文如蒙大赦,赶紧从银壶里倒了热茶,兑了奶和酥油,怕她不习惯加盐的味道,特特加了一匙蜂蜜,然后喂到她嘴边。
翟思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摇摇头不想再喝了。
杜文看看几乎还是满满的奶茶银杯,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但没有逼她,而是无助地挓挲着手,不知该怎么好。
翟思静无力地说:“我想休息了。”
他急忙点头:“好,早点睡,明儿起来一切排解开来,也就好了。”
翟思静没有其他地方去,和衣躺在他的被窝里。心里还是难过的,理智也无法扑灭感情,家人到底还是家人。
她听见被子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着他该上榻了,想着今晚也许不得不奉和他,甚至不得不曲意逢迎、讨他欢心,以保住家族中的其他人的性命,她心里很是烦躁,闭着眼睛,把脸尽可能地侧过去,大半埋在软软的枕头里,枕头很快就有了湿意。
这小狼主讲究,千里行军,在这外城每天水不足他也要简单擦洗。过了一会儿,感觉他带着新擦浴后的清新气味来了,寝衣上有淡淡的檀木气息。
翟思静背对着他,闭着眼睛装睡。
很快耳畔脖侧感觉到他喷过来的呼吸,轻轻浅浅的,好像怕打扰到她。
翟思静假装不觉,继续装睡。
他轻轻叹了口气,“呼”地一下躺下去,好半天没动静。翟思静不敢回头看他,也睡不着,有些紧张也有些警惕,又不敢翻身,渐渐觉得僵硬难受。
果然,他还是忍不住,一会儿又半仰起身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先亲了亲她没有知觉的头发,又很轻很轻地亲了亲她的鬓角和脸颊。
手也慢慢搭在她腰上,感受她呼吸的起伏,他连呼吸都很轻微,唯恐惹恼到她。
翟思静浑身痒痒的,又舒服又不舒服,心里想着是装睡,但是忍不住眼睫就眨动了几下。
小狼何等敏锐,登时在她耳边喷着热气笑道:“你睡醒了?”
翟思静没好脸给他,装作睡眼朦胧的:“嗯,梦见有一只大狼狗,从上到下地舔我。”
被她俏骂,杜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捏了她身上一把:“越发酿得你胆子大了,居然敢骂我了!”
翟思静“哎呦”一声,伸手护痛,手腕被他握了个正着,拧在背后,虽然他用力不大,可就是挣扎不开。
杜文格外喜欢这样控制着她的感觉,见她肩头扭转,浑身的曲线顿时春山一样起伏起来,低洼处低洼,高耸处高耸,柔美圆转,叫人忍不住肖想她薄薄寝衣之下的旖旎风光。
他一只手松开自己的衣带,然后开始抱住怀抱里的如意人儿,找着她的衣带一根根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