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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2 / 3)

杜文勒住了马。

翟思静脸煞白:上一世知道杜文离开了北苑,然后以多位兄长藩王的大军胁迫皇帝罢削藩诏。但是这一世会不会不同啊?

杜文察觉了她又在颤抖,心里笑话女人家就是胆小!但是低头道:“你别怕。”

他有心卖弄,圈马转了几圈,转得翟思静稳不住身子,只能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这才得意洋洋大声对外头喊:“翟量!看看谁来了?”

黑暗的丛林里“呼”地冒出了一大群人。杜文要了一支松明火把,挥动了两下——是指挥的语言。顿时,丛林里听见“刷刷”地开弓搭箭的动静,然后火镰飞速地打着火绒,涂着松脂的干柴火把顿时燃烧起来,远望去只觉得星星点点无数的光亮,便是萤虫也连缀起了一片明光。

火把还不止这个作用,它在箭镞上一晃,箭镞上裹着浸了油的绢布,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然后,漫天如火红流星雨划过一般,纷纷落到木栅栏的郭墙上,连同下面那些弯弓搭箭的守兵,猝不及防就被后头的火攻给击败了。

人肉的焦臭味很快传来。杜文又回头看了看大道上的灯火,隐隐已经可以看见马的影子了,他又一挥手中的火把,他的人从外头上前,刀枪剑戟,向郭前还没死的守兵身上扎过去,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也在瞬间弥散开来,空气里全是!

杜文吻了吻怀里人的头发,柔声说:“别怕。”

翟思静是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强忍着不适,故作坚毅地说:“我不怕。”

然后就听见喉头一声“啯”的一声作呕。

杜文的手探到前面,帮她抚胸顺气。那软滑温腻的手感,他恨不得多帮着顺一会儿。

紧接着是毫不客气的“啪”的一声。

他亲卫的目光偷偷瞥过来。

杜文无所谓地说:“哦,这季节就有蚊子了?”揉了揉手背,重新抓到缰绳上,喊了声“走!”

他的腿轻轻一击马腹,马儿“咴咴”嘶鸣,然后绝尘而去。

翟思静不耐这样的颠簸和速度,要不是怕丢脸,已经要尖叫出声了,此刻咬牙还没咬住,杜文倒低头在她耳边凶巴巴说:“敢打我?回去收拾你!”

才脱虎口,又入狼窝。

翟思静扁了扁嘴,心道自己真是劫难重重。等回到他的地方,他肆无忌惮了,只怕前世的悲运还是逃不掉的。

郭门已经被打开了,杜文放马直接冲出了门外。迎接他的是一头臭汗和黑烟印子的翟量,还有贺兰部的那些人。

杜文回头看了看来路,说:“赶紧布铁蒺藜,咱们退三里,放火绒箭,让前来增援的人瞧见。”

他指挥起来真不像个少年,声音稳笃,态度冷静,挥斥方遒时洒脱而细致。翟思静跟着队伍后撤,耳朵里听到追兵的马匹绊在铁蒺藜时凄惨的呼声,眼睛看到前方突然也亮起无数火光,与杜文这里的军队遥相呼应。

他面对这样一个危机重重的陷阱,却早已布好了局,所有的用兵环环相扣,毫无破绽。上一世她还想着用翟家的部曲,扯先帝独存的儿子的旗号,来对抗他这位暴君。现在看来,果然是以卵击石!

晚上看兵马是数火把。

平城派出的追兵大约发现了外郭已经停驻了无数人马,而城郭已破,烧得一片焦黑。

他们的大汗陛下设伏不成,反而中了杜文的埋伏,再追下去血本无归,只怕还要殃及平城。

追兵人马慢慢回去了,杜文唿哨一声,对怀里人儿,也是对自己的人马说:“回去吧。驻营地里休息,明儿还要与几位阿干藩王们商量攻打平城的事。”

又对翟量夸:“你看,你果然能行吧?指挥这么一支贺兰氏的军伍,妥妥的!将来,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我看你堂妹的面子,给你好身份地位,管叫比你那些所谓的嫡系、嫡兄弟,地位都高,叫人家也眼馋眼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