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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2 / 3)

白桃忍不住有点脸红,觉肚里垃圾崽带来的胃部不适都仿佛减轻了。

虽然生孩子很麻烦,怀孕也很辛苦,但如果对象是裴时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关于那个帖,目前我已经对发帖人和推波助澜的营销公司、自媒体都进行起诉,等案有眉目了,也再从舆论上下手澄清。”

情交给裴时果然很靠谱,白桃刚想好奇地问问到底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结果就响起了门铃声。

裴菲在厨房给白桃热牛奶,声音嘹亮:“哥!可能是我买的胎教书快递到了!你帮我开门取一下!赶紧让白桃学上!陶冶下她的情操!”

白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的情操好得很,哪里还需要陶冶。”

裴时有无奈地拍下她的手:“别和菲菲一般见识,我先去开门。”

白桃窝在沙发上,刚想开电视消遣一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来的不是快递,而是不速之客——

“裴时哥哥,求求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虽然看不清来人,但这女人声音哀婉又带了点柔弱感,像是说完话就能倒在别人怀里似的,白桃竖起了耳朵,顿时心里拉起了警报。

这他妈谁?自己正宫正坐镇呢,就找上门喊起裴时哥哥了?

可惜裴时哥哥本人对对方不仅没有回应,还相当冷淡,虽然声线平稳,但以白桃对裴时的解,他已经生气。

他冷硬:“郑晴,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晴?

郑晴为什么找到家里来?

“裴时哥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件事我只是冲动了,因为想着菲菲,想给菲菲出气,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但我做出这种,还是菲菲希望你和能白桃离婚,彻底看清她的真面目。”

郑晴的声音带哭腔:“只是我太蠢了,没想到这给裴时哥哥你的公司造影响,我……我要是早知道这样牵连到你,我是说什么也不那么做的,就算菲菲天天劝我,我也不把白桃的那些虚假营销的告诉别人。”

白桃原本还听得云里雾里,但到这里,她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那个帖背后黑手是郑晴?

郑晴和裴时就在玄关处,别墅的设计里从玄关无法看到客厅的全貌,因此郑晴并不知道白桃也在场,更不知道厨房里还站着她的“好姐妹”菲菲,而是径自开始抽泣着朝裴时卖起弱势来——

“裴时哥哥,知道给你惹麻烦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难过痛苦,一直想给你歉,但要真是说心里话,其实我也有不后悔的地方,或许你和菲菲碍于一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法澄清和白桃只是协议婚姻没有情,那不如就让我来做,至少这样公众不误解你,不觉得是你包庇那种抄袭别人段子的太太。”

郑晴平日里在男人面前总是一脸文静娴雅岁月静好的模样,如今白桃才发现,这女人小嘴叭叭的其实挺能讲。

以前白桃只觉得郑晴是裴菲的小跟班小走狗,虽然偶尔有小打小闹恶心人的操作,还天唯恐天下不乱地找裴菲告状,但翻不出个大水花,如今看来,这女人才是游戏副本里boss级的怪。

如今白桃回想,才觉得有后怕和齿冷,但凡裴时真和自己只是没有情的协议婚姻,恐怕此刻郑晴原本计划的一切早就得逞——裴时不如此无条件的维护自己,自己也绝无可能和裴菲有坐下来聊天的一天,更无从得知原本那么年前郑晴就对自己展露的恶意,甚至未必能知道这扒皮贴背后的黑手,很可能就真的中了郑晴的招,名声俱毁,深受打击,一蹶不振。

郑晴确实下一盘大棋,只可惜千算万算漏算一点——情是无法预测的,裴时和自己假戏真做好上。

此刻裴时还没表态,就听郑晴继续百转千回压低了嗓音柔柔:“何况,其实发现你和白桃不过是表面夫妻,其实我……其实我还挺开心的,裴时哥哥,我知道白桃不是什么好人,总觉得她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既婉转又夹杂一少女情怀般的羞怯,就连白桃听了就点拍手叫好。

没想到这郑晴竟然还是个茶艺达人,虽然嘴上一副礼义廉耻的样子,还挺义正言辞,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可那些字里行间的暗示,白桃怎么不懂?

妈的,这下白桃全明白了!

为什么郑晴总是无中生有在裴菲面前攻击自己,为什么总是煽风点火——因为裴菲这个跟班一样的“闺蜜”竟然垂涎裴时!

可惜郑晴暗戳戳的话并没有换来裴时的回应,他非常直接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郑晴:“郑晴,请你自重。我不想听你说这,请你离开我的家,所有沟通也都通过我的律师来处理。”

“我这是什么好运气撞到了这么劲爆的现场啊?”白桃忍不住从沙发上爬起来,慢悠悠地晃荡到了玄关,她看眼裴时,“老公,客人来了怎么不请进门呢?快。”

郑晴能演,白桃第一个不服,她也能啊!

她一脸温柔地看向郑晴:“郑晴你也太体贴了,可能知道我怀孕觉得我老公比较空虚寂寞,所以这是主动来给他送温暖啊?这一腔情深的,我光是听了就感动,但可惜怀孕人比较容易疲劳不能久站,郑晴,要不你进来,好方便我躺在沙发上观赏你向我老公表白?我给你们录一段像,好给这个隽永的瞬间留下永恒的回忆?”

郑晴见白桃,整个人和见鬼似的,只颤抖着嘴唇不敢置信道:“你、你怎么在?菲菲说你出了帖的觉得丢人现眼已经离家出走……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们、你们的恩爱不都是假的吗?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

妈的,我不好意思难道你好意思啊!

白桃气得要死,但脸上还是佯装云淡风轻,声音欠扁:“哎呀,那是菲菲还没来得及和你更新我的最新动向吧?我又没离婚,还怀孕,裴时求着我回家,我就回来了呀。秀的那些恩爱确实是假的,可不代表我们私下关系不行啊,只是我们的真恩爱我没秀呀。”

见白桃出来,裴时立刻移开冷漠看向郑晴的视线,非常自然地扶起白桃,几乎是下意识就解释起来:“我和她没关系,你不要误会,和她唯少的接触也仅仅因为她此前是菲菲的朋友,婚后就没有往来了。”

狗男人,求生欲倒是挺强。

郑晴整个人像是没反应过来,她瞪着白桃,看向她的小腹:“你怀孕?可裴时哥哥对你根本没情的,你是不是死皮赖脸不想离婚所以使什么手段?”

“不好意思啊,这还真的是你的裴时哥哥对我下的手。”白桃笑笑,加“裴时哥哥”四个字,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郑晴,“我论手段哪里比得过你,背后踩我蹭我热度就算,还给我搞个扒皮贴,里面可劲地夹带私货造谣。死皮赖脸比起你我就更自愧不如,我这还没离婚呢,你就颠颠地上赶着来了,怎么?想捡漏?然后自荐枕席做小三上岗?可惜裴时太太这个工作门槛比较,以你的品行还远远达不到标准。”

郑晴大概完全没预料到这种发展,整个人愣住,她过片刻,才眼睛有充血泛红地转头看向裴时:“裴时哥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当小三,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你不可能喜欢白桃这种人,是不是她用孩来要挟你逼迫你回心转意为她善后?但你知道白桃和她初恋钟潇的吧?她如果真怀孕,肚里这个孩不也是骗……”

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是裴菲充满怒意的声音——

“郑晴,你给我闭嘴!”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所有人没注意之时,裴菲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如今大约是听清刚才的一切,她终于忍无可忍冲了出来,然后毫不留情地给郑晴一个耳光。

“枉费我一直拿你当朋友。”裴菲咬着嘴唇,眼神愤怒而失望,“结果你竟然是这种人。”

她转头看向裴时:“哥,白桃帖的那件,我没参与过,也没煽动过她,根本不知情,郑晴自己的责任,自己承担,你就走法律流程,该怎样就怎样!不用顾虑是我朋友!从现在开始,她不是!”

裴时抿了抿唇,挺无情地说明道:“就算是你朋友也不留情,菲菲,你别想多。”

裴菲看起来噎了噎,但最终选择了闭嘴认命。

此时,裴时的视线转向郑晴。他确实在看她,但眼神里完全像是无视她,声音冷漠:“我和白桃很恩爱,也很期待这个孩的降临,如果你想再收两张我的律师函,对自己的造谣赔偿的话请继续。”

“对你进行起诉,并不是出于我上市遭到这扒皮帖的影响,而是因为你攻击了我的太太。你影响我的公司,我们或许还有可能和解,但你污蔑我的太太,影响她的心情,不论你能赔偿多少,我都不撤诉和解。”

“现在,麻烦你从我家里出去,我已经报警。”

郑晴的脸上露出茫然和不相信的癫狂:“裴时哥哥,你说的是假话吧?你不是这种人!你没那么肤浅的!不喜欢白桃的,她除了长得像样,还有什么地方好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被白桃抓住把柄?她是不是使计才靠怀孕上位的?”

郑晴大概是一下受刺激太大,一直以来伪装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也终于连礼义廉耻的包装都不顾了,她红着眼眶,声音压抑而痛苦:“裴时哥哥,既然这样,我也不再隐瞒,这年我一直在等你看到我,我一直陪在菲菲身边也是为让你能多看我一眼,我不在乎你上市功不功,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离异有过婚史,我更不在乎别人的眼神,我愿意一直一直等你……”

一个人能这么不要脸,白桃也是叹为观止。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还她不在乎裴时上市功不功,不在乎裴时是否离异,说的仿佛裴时上市失败和自己离婚就能看得上她似的?这给自己脸上贴了少金呐!

只是白桃刚摩拳擦掌想下场,就被裴时拉到了身后:“你一个孕妇,别影响心情。”

这男人色厉内荏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看向郑晴,恢复充满距离感的冷漠:“请你不要乱喊我名字,和你没有血缘关系,能喊我哥哥的只有裴菲一个。”

白桃看热闹不嫌大,她挠挠裴时的手掌心,娇滴滴地喊一声“裴时哥哥”,然后撒娇:“我也不能喊吗?”

裴时脸上有点无可奈何的宠溺,但还是回头:“别添乱。”这男人拉紧了白桃的手,低声,“你当然可以。”

饶是裴菲天天看,此刻也露出了受不的表情,而对这一画面完全没有免疫的郑晴,就反应更为激烈——

这女人几乎癫狂:“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郑晴几乎想上前扯过白桃,只充满恨意地瞪着她:“你凭什么这么顺利?凭什么?不过就是投胎好!我这么努力,为什么还是被你踩在脚底下?这个世界根本不公平,要不是有你,我活得比现在好!你什么都要跟我抢,我喜欢的男人,我的爱好我的业我的梦想,你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很时候人总爱和别人对比,然而永远有比自己更优秀更走运更幸福的人,对比除了让自己心态失衡扭曲外,只能产生更多不幸福和嫉妒。

郑晴明明长相清秀、业小有所,也是被人夸奖的才女美女,可她仿佛无法看到自己的优秀,愣是把白桃想象假想敌,要和她掰头明争暗斗。

只是原本还靠着“裴时并不喜欢白桃”作为支撑下去的心理安慰,如今这个信念崩塌,又面临着裴时的巨额赔偿起诉,郑晴整个人情绪完全决堤了。

要不是裴时护着白桃,她像是恨不得冲上前撕咬。

伪装的尽头就是原形毕露的难看,郑晴这一刻,脸上那些文静和清秀都不复存在,只剩下赤-裸裸的恶意,她几乎是诅咒般咬牙切齿地看向白桃,毫无理智地口不择言起来。

“白桃,你可真是不要脸!当初你收到那些匿名床照,不是骨气挺硬地表示自己立刻和裴时哥哥离婚吗?结果呢?结果我等这么久,你不仅没离婚,倒是连肚都大,以为自己有原则呢,不过也是个下贱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