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峥捏了捏她的手掌,轻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放心,不会冒进的。”
收拾妥当,秦亦峥租了车,带着阮沅朝黑人区和白人区交界的地方驶去。在一间貌不惊人的修车铺门前,秦亦峥停了车。
这和阮沅所想象的黑市完全不同,她忍不住问道:“这儿能买到枪?”
“当年在这边执行任务,枪就是线人从这边弄到的。”
店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白人,长着一双绿眼睛,看人的时候有些像狼。
“修车?”
“找老板买点东西。”
“机油还是润滑油?”
“不要油,买马和花。”
店主这才慢吞吞起了身
“什么马?要几匹?”
“一支汽锤和一支格/洛/克17。”
汽锤是a2战斗霰/弹枪的别名,非常适合近战攻击。格洛/克自重轻,而且射击前不需要专门打开保险,店主看了一眼阮沅,猜到大概是给女人防身的,这男人挑的这两支枪感觉倒像是个行家。想到这里,老板警惕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然后盯住阮沅问道:“你们要枪做什么?”
“他是我爸爸的司机兼保镖。”
秦亦峥差点没叫阮沅的神来一笔给吓着。
“我是中越法三国混血儿,我爸在南洋做橡胶生意。我们出身差距太大,我父亲不同意把我嫁给他,可是我好爱他,所以就一起私奔出来了。若是他能闯出一番家业来,我家里或许能够接纳我们。可是这边太乱了,没有枪防身实在是太危险了。”阮沅是辅修过新闻心理学的,知道给谎言增加细节可以提高真实感,虚虚实实编起了故事。
秦亦峥当下也不说话,安静地站在阮沅身旁当凤凰男。
大概是阮沅本色出演这种不谙世事爱情大过天的富家女,这种倚天屠龙记的里的小说桥段,中年大叔居然相信了。他再次扫了扫秦亦峥的脸孔,承认了他确实长着一张能拐走富家千金的面皮,然后伸出三根指头,沉沉地说道:““三千美刀。”
秦亦峥给了现金。店主很快钻进里屋,然后提着一个工具盒出来。
银货两讫,秦亦峥朝老板微微颔首,准备离开。不料阮沅却挣脱他的手,一脸天真地看住老板:“对了,大叔,这边矿产丰富,出来时我母亲给了我些私房钱,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矿山,入点股什么的,这样跟在后面拿红利,也不用在外头这么漂泊了。只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能不能有帮忙介绍路子啊?”
“呵,矿山?早几年过来还能捞点钱,现在?”白人老板嗤笑了一声,“动不动旷工就罢工,要求涨工资,工会也跟在里头瞎凑热闹,这些个蠢货,资本家又不是傻子,利润再薄下去,谁还在这里挖矿不知道见好就收,成天瞎鸡/巴胡闹。”
阮沅毕竟是跑新闻出身的,没有少和各色人等打交道,见对方咬了钩,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继续套话道:“闹罢工便闹呗,我爸在南洋的橡胶园工人也不是没有罢工过,象征性地给点福利,利润的大头肯定还是进了矿山老板的腰包,我们心也不大,可以投资入股,大叔您要是有门路,能不能帮我们牵线搭桥,我们给您付佣金。”
“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呶,这几天北边不就在罢工,据说还绑了几个要引进挖掘设备的资本家,警察不都出动了,橡皮弹都是一梭子一梭子的打,你可别以为橡皮弹是棉花糖,打了人也得淤青个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