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父亲给的推荐书么?”
没有料到,诺拉居然毫不客气的直接点明问道。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前庭的门被一阵柔风拂开,一名披着骑士披风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到底是有多么夸张的气场,才能够让偌大的中庭仅仅因为她的出现而似乎被点燃了一般,整个空间仿佛降临了淡淡的千百光耀,而这种光耀,沦迴只曾在圣教堂做仪式遇到大主教级别的圣者才能够见到。
沦迴则是暗自嘀咕,这女人现在简直是越来越夸张了。虽然几年没见,但是肯定也不算陌生,可是每一次见面都能够感觉到内心被稍微的虐了一下,这种触动魂魄的感觉实在令沦迴不是很愉悦。
约莫一米六七八左右的身高,披着一头银色的直发,随着娇柔却又稳健的移动荡起清风而飘拂于紫金色的披风之上。上身是寸白色的武者战袍,左刻杜荆,右印棘条,下身则是浅灰色的皮裤和武士长靴。
人类和精灵的混血所有的有点,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进化。
如果要问沦迴在阔别多年仍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女人,那只能是那陈词滥调的四个字——如梦似幻。
就连沦迴都莫名其妙的发现,诺兰夫人和赫道两人看着韵律的神情都有些特别,似乎比起女儿起来,多了几份诡异的尊重。
“律子,这边坐。”诺拉倒是亲切,拍了拍右手胖,长桌左手顺第一位的座椅。
“来晚了,抱歉。”清风吟诵一般,短短数字好像阳光在歌唱一般。沦迴决定要忽视眼前这个女人,不得了,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有魔力,难怪整个都城的男人都为她疯狂。
可思维一转,沦迴心想不得了,我怎有勇气推掉这么完美的女人的婚事?
沦迴一边寻思着一遍让自己在战略上鄙视忽略掉那个女人,可定了下神抬起头来,乖乖不得了!不知诺拉有意无意,发现诺兰韵律居然是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不甚宽阔的长桌,两人脸对脸的坐着,相隔不过两米有余。
一碗汤几口菜下肚,赫道等四人都是吃得格外安静,沦迴则是心中各种寻思,口中的菜肴味如嚼蜡。
“沦迴,话说你上次来都是多少你年前的事情了?”赫道终于开口问道。
一听正事要来了,沦迴的腰板都是挺了挺。
“伯父,那是五年前了,在想晚去世守七之后。”沦迴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后来因为都哲上的盗贼职业导师需要除外修行,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时间回都城。”
再后来就是毕业了潜心在家专职研修家里蹲大学高阶学位,可实际上是否真的总是窝在家里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想晚都死了五年了。”赫道忽然感慨起来。
很遗憾,想晚直到长大些许,也没有变成美人胚子,娃娃似的圆脸,沦迴每次看着都是忍不住捏几下。
想到这里,沦迴忽然溢出了一些笑意。
不过这可笑的不是时候,甚至说时机有几分诡异。
“想起了小晚么?”诺拉冷不丁的问道。
“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沦迴有些感激诺拉替他解围。
“还好依笑因为外出写生了,她和想晚以前给你捏脸是最多的,那孩子可是不怎么待见你。”诺拉点头道。
“这五年,大家都没有好好的聚一聚,沦迴,伯父也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能够体谅。”赫道放下筷子,盯着沦迴说道。
这就对了,接下来只需要解释一下原因,然后就可以成功退婚了,沦迴如是般寻思着。
“这几年我的政敌对我咬得比较死,所以我怕如果过多和你联系你也会被多方给盯上,这几年大大小小遇到的暗杀也有几十次,不过还好去年我成功当上了议会长,这个威胁也就不在了。”赫道继续说道“再说了韵律也成功的交接了皇家骑士团团长的位置,算是达到了一个巅峰,近期情况也都稳定了下来,实在点说,就武官的职位,对于她也没有晋升的空间了。”
想来也是,既然一家子都已经是位极人臣,且不说这议会长相当于一国首相也就是半档次的差别,人家首相可是几年一换,你这议会长却是和大法官一样是终身制的,实际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而且首相还要看着你背后两大家族的实力来做事。再者除了议会方面,帝国上的军权象征,代表着荆棘国高贵传统的最强骑士团,拥有者五千至少高阶武者的皇家骑士团团长一职,也顺利交割给了韵律,区区二十二岁的女人,不仅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荣誉圣骑士的获得者,还是第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团长,大幅度刷新着记录,也让诺兰家实现了政治军事文武两把抓的双丰收。
既然都稳定了下来,那么也是可以考虑着让几个女儿找户好人家嫁了,沦迴是这般想的。小道消息传言,索伦斯十二世就有意思让达达尔王子迎娶诺兰韵律,如果能够加入皇室,混入皇族血脉,这简直就是任何一个家族梦寐以求的想法。
所以,沦迴已经仿佛看到了,赫道退婚的言语。
“所以沦迴你看,既然韵律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你也算是随便找了份工作,那么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赫道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掌问道。
话还没有说完,沦迴就是直接喷了一碗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