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荆如风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前停下敲了敲门连忙隐身在一棵树後。
门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一下这才把荆如风带了进去。
当那人的脸转向林子骢这里的时候他心头不禁一震。
那个人……好像……
不过如风、如风怎麽会认识他?他们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何见个面还要偷偷摸摸?
林子骢的脑子转得飞快前前後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当他得出一个结论的时候身子好像坠进冰窟里冷得彻骨。
青珞今天很不顺心。一大早屋顶上就有乌鸦叫还掉了两块屎下来朱小毛那个大嘴巴就说:“不吉利呀不吉利。”
收拾收拾准备开店右眼皮又跳了起来那不识相的阿桂还补上一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小老板你今天小心些。”
青珞没好气地道:“小心什麽?小石头去开店门。”
小石头一开店门胖厨子第一个冲了进来大呼大叫:“小老板不好了不好了!”
青珞忍住气:“什麽不好?你把买菜的钱丢了?”
“不是不是!”胖厨子喘了口气道“我到早市上买菜就看见告示栏那里围了不少人我凑过去一瞧才知道大事不妙!”
青珞不耐烦地道:“什麽不妙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那告示上说荆少爷叛国通敌证据确凿已经关押在大理寺七天後问斩!”
青珞愣了一下伸手给胖厨子一个暴栗:“胡说八道你还没睡醒吧?”
胖厨子急道:“绝对错不了。那告示我看了三遍不相信又请人给念了一遍就是荆如风荆少爷!啊小老板你怎麽了?”
青珞只觉得两腿一软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有事出门提前更新大约十天後回来。
六十六
“这位差爷你就行个方便吧。只见一面只见一面我就出来保证不给你惹麻烦。”青珞嘴里一边央求一边把一个小包裹往押差手里塞。
那包裹虽小可是却沉得紧掂量起来约摸得有一百两。青珞见他推辞只道他嫌少咬了咬牙又添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进去。“这些银两不成敬意您就拿了去请兄弟们喝茶吧。”
那押差叹了口气:“这位小哥你还是回去吧。姓荆的是朝廷重犯按照律法是不得探视的。今天莫说你这三百两就是三千两、三万两我们也是不敢收的只怕今天收了明天都没有命花出去。你呀赶快走吧。待会儿狱监大人看到连我都说不清楚。”
说着就把青珞往外面推一路推到监牢门外将那栅栏门儿关上了。
“啊你别走啊回来回来!”任凭青珞怎么呼唤那押差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青珞咬牙跺脚小声诅咒道:“送到手边儿的银子也不敢拿活该你一辈子是个穷鬼!”
“你怎么在这里?”
青珞还在忿忿不已忽然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竟是熟人——林夫人在丫鬟仆妇的搀扶下缓缓走来旁边还跟着林子骢。
此时此地三人都是错愕不已青珞脱口道:“你们也是来探望荆如风的?”
林夫人听出话里的漏洞皱眉道:“你也是来探望如风的?”这青珞怎么又和如风牵扯到一起了?
青珞也不理林夫人只问林子骢:“你们林家家大业大在京城人脉也广可是打通了关节能够进去?”
林子骢乍然看到青珞仿佛有些失魂落魄被他一问竟然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林夫人早把话头抢了过去:“有钱能使鬼推磨想见个人还不容易么?如风这孩子肯定是被冤枉的我叫子骢上下打点迟早把他放出来。”
青珞顿感失望想起那押差的话林夫人此次也定是无功而返。他再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两人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开。
“等等。”林夫人往他身前一拦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你还没告诉我你跟如风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探望他?”
青珞此时心绪正差哪有闲情好好跟她说话大声道:“我跟如风是什么关系他没告诉你么?我是他的情人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林氏母子青珞大踏步地去了。
七天不过是一转眼的事七天后就荆如风就要身首异处而自己竟连一面也见他不着想到这里青珞的心就像放在油锅里煎熬一样。
他还没对如风说过那天的红雨其实很美他其实很高兴。
他还没对如风说过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用心他感动得几乎要哭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在人前哭只能装疯卖傻的掩饰过去。
他还没对如风说过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有他了可总是害怕一场欢喜一场空到头来不过是好梦一枕。
很多很多话他都还没有说出口可是荆如风却要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就像一阵风一样快得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行林夫人有一句说得很对如风一定是被冤枉的!一定要想办法把如风救出来就算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青珞擦干了眼泪一路回到自己的小店。
朱小毛、阿桂看惯了眼色一见青珞的模样就知道事情没办成大气也不敢出一句。只有小石头关心故主一个劲儿的追问:“见到少爷了么?见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