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林夫人对青珞的态度并非那麽简单居然还为他的缺席勃然大怒。这让林子骢心里有些不安母亲对阿端可从来都是不冷不热从未如此关心!
难道这其间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有了这等疑惑愈发不敢将青珞出走的消息如实相告不然只怕这一晚都过不安生。
事实上这一晚过得并不好。林夫人淡淡的阿端怯怯的剩下一个林子骢想尽办法也不能让气氛再融洽一些。
“娘这是阿端特地做的淞阳月饼您来尝尝。”
林夫人看了阿端一眼拿起月饼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怎麽是咸的?我最讨厌怪里怪气的味道。”
阿端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去。
林子骢忙赔笑道:“可能是娘您吃惯了咱们北方的月饼不习惯南方的口味。我倒是觉得很好吃。”拿起一块月饼三口两口的吃了。
林夫人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阿端心中不满更甚。再看看冷清的座位又道:“如风这孩子也是中秋佳节不跟自己家里人过倒跑到外面去了什麽人比姨母还要重要?”
林子骢听著心中一动道:“如风素来识大体这一次想必是不能推辞。”
林夫人哼了一声:“他一天到晚也不知忙什麽总见不到人影。还有你一个月也见不著几回我生了个儿子等於没生不知被什麽人勾去魂儿了。”
这话显然是把矛头对准了阿端林子骢一面悄悄握住了阿端的手一面笑道:“娘亲多心了。您是知道的店里的规矩每到中秋之前都要核查一遍账目铺子忙得人仰马翻。有时候忙不过来只好在铺子里睡了自然没空回家。”
林夫人听他这麽说又关心起儿子来:“铺子虽然重要你也要小心身体。”
“孩儿醒得。”
不一会儿新菜上桌林夫人伸筷子去夹可是离得有些远了夹不到。
林子骢暗中碰了碰阿端阿端会意站起身把菜递过去道:“老夫人这菜味道很好您来尝尝……”
他还是有些紧张又有点匆忙不提防菜碟一歪灼热的汤汁洒在手上他惊呼一声松了手。
菜盘跌落下去扣在其它菜上面盘中的菜肴飞溅出来扑了三人一身一脸。
阿端已经吓得呆了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林夫人怒道:“这般笨手笨脚、一无是处真不知子骢看上了你什麽!”
六十四
真不知子骢看上了你什麽!
林夫人的话或许是盛怒中的无心之言可是听在阿端耳中却很不是滋味。子骢到底爱上自己什麽?阿端知道自己怯懦、胆小、爱哭人也不聪明得到林子骢的青睐本就是他这辈子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还在为今晚的事情烦恼?别想那麽多了。”沐浴後的林子骢带著一身清爽坐到阿端身边虽然他也在为林夫人的态度烦恼但相信假以时日母亲一定会接受阿端。
阿端抬起头:“子骢你为什麽会喜欢我?你说到锦春园是为了我可是在那之前我们只见过一面。”
林子骢先是一怔随即微笑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傻孩子还有一次只是你忘记了。”
那是林子骢一直藏在心里不愿跟别人分享的秘密。
大约在三年前他前往淞阳府商洽生意。那时的他初出茅庐、年少气盛无意间得罪了不少人。
一天晚上他从酒楼谈完生意返回别苑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他遭到一夥蒙面人的伏击。
虽然林子骢也曾学过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便受了伤。幸亏有忠心的随从保护他才能在重围中逃出一条生路。
他浑身浴血踉踉跄跄的前行不知跑出了多远也不知跑到了哪里。昏昏沈沈中他撞倒了一个人的身上摔倒在地。
“你怎麽了?”
那人蹲下身子询问。
被血迹含混的双眼已经不能辨清那人的容貌格外清楚地记得对方的眼眸有些错愕有些关切有些怜悯水一般清透。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人的衣襟:“救……救我……”
後来的时间他的意识有时清醒、有时模糊清醒的时候总能感到有只手在抚摸他的额头然後换上一块凉湿的手巾。
那双手是那麽的温暖那麽的温柔是他被病魔煎熬时唯一的慰藉。
随著伤口的愈合他终於完恢复了意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双眼睛和那只手的主人。
记得那一天一只好奇的小手摸上他的脸他猛地一睁眼换来对方一声惊呼。
他看到一个无比清秀的孩子站在自己的塌前也许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的醒来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惊慌不安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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