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慢!”青珞适时候又插了进来。
贵妇怒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个贱人么?你也听见了他是何等恬不知耻!象他们这种人都是天生的贱种好象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就该见一只打一只打得他们无处容身!”
她本想激起青珞的“正义”之心可惜事先功夫没做足不知道青珞原先也是这“地沟中的老鼠”之一。“打人莫打脸说人莫说短”她这每一句话都仿佛一个巴掌狠狠打在青珞的脸上。
本来对于帮不帮锦心青珞还是观望的态度如今他刚刚尝到了些甜头没有必要为个“敌人”断送了大好将来。可是贵妇人的这番话却把他的火气给煽了起来。
当年老爹曾经断言:“青珞这泼货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他这暴脾气上。”时隔多年青珞为了这暴脾气吃尽了苦头却依然学不会隐忍。他这脾气一发作起来什么店子、银子甚至这条小命都不顾了。他冷冷地道:“夫人有没有想过尊夫君是高官衙内身边不知道有多人簇拥环绕闲杂人等哪里近得了他的身?怎么可能被……嘿被一只老鼠(锦心插口道:“你才是老鼠!”)缠上身挣脱不得?夫人堵了这头堵那头只怕不把家中漏洞堵住这鼠患还是难除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夫君……我夫君才不会被这贱人迷住!”
“夫人这等市井小人何必跟他多费唇舌?”那随从的老者到底阅历深厚见自家主子被堵得哑口无言连忙抢上前解围。“小子你既然知道我家夫人的身份就该明白民不与官斗你若还想在京城立足就乖乖收了银子赶人!”
青珞伸手摸摸那些银子只觉得亲切极了忍不住叹道:“银子啊真是个好东西!”
锦心冷笑道:“我知道你贪财不用你赶我自己走便是。”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呢。”青珞继续道“银子是个好东西可也要看拿在什么人手里。拿在好人手里它就是个宝;拿在恶人手里它就是把杀人的刀。拿在贵人手里它有股香气;拿在贱人手里自然就有臭气。这些银子简直臭不可闻我不稀罕!”
“你……你说什么?”那贵妇听他侮辱自己气得站了起来。
“夫人息怒!”那老者连忙安抚沉声对青珞道:“你是打定主意维护这小子了?你自问斗得过我们么?”
青珞淡淡地道:“拼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我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小小茶楼掌柜至不济把我这茶楼拆了还能怎样?可是夫人就不一样了家大业大里子不顾面子也要顾啊。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事要是传将出去什么里子面子可都丢光了。我小店虽小也曾光顾过几位达官贵人倘若这其中正好有和御史大人、尚书大人不对盘的告到皇上面前恐怕夫人也不好收场吧。”
他这么一说那老者也立刻感到事态严重气焰也低了几分:“夫人……”
那贵妇怒道:“你听他危言耸听!这么一个破地方能吸引来什么样的达官贵人?他赌我不敢拆他的店我就非拆不可!砸给我砸!”
那些家丁得到主母的号令顿时伸胳膊捋袖子准备动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住……住手!”
五十六
青珞定神一瞧这喊住手的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时他宝马华服从容气派如今却衣襟凌乱神色慌张。
锦心一见这人眼睛就亮了:“赵郎!”
与此同时那贵妇也叫道:“相公你怎么来了?”
那赵公子只匆匆看了一眼锦心就赶忙来到贵妇身边:“夫人你怎么闹到这里了?这闹市之中耳目众多万一事情传将出去我们赵家还哪有脸面立足!”
他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出那贵妇是又气又恨一把扯下头上纱罩怒道:“你做出这等丑事来反倒怪我给你丢脸?”
赵公子显然心虚一见夫人态度硬起来他便软了。小声央告:“我不是怪你。这不过是件小事你何苦劳师动众?再说京里这么多高官富户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锦心是个男子我对他再好也影响不了你的位子你何苦定要赶尽杀绝?你发发慈悲让我将他接进府去我这辈子都感激你的恩德。”
自以为好商好量说得在理却不料贵妇眼圈一红竟然掉下泪来:“相公我自十七岁跟了你这颗心就只向着你一人再没别的念头指望着跟你一生一世终老。如今你却让我答应别人一道分享自己的丈夫!这话你怎说的出口!难道这是男儿薄幸自古皆同?”
从那赵公子一出现青珞便远远退到人圈之外他在锦春园见惯了嫖客狎妓家中的醋娘子上门砸场子对这些人本来厌恶之极。如今见那贵妇真情流露心中不禁一动只觉得这位气焰嚣张、仗势压人的夫人倒也不是然可恶倒也有几分可怜。女人凶悍十之六七倒是男人逼出来的。
他偷偷看向锦心见后者一脸不屑的模样眼神中却透露出些微慌乱。
赵公子一见夫人落泪越发低声下气:“我怎么会辜负夫人呢?你答应我把锦心接回来我只会对你加倍敬爱。”
“不行不行!”那贵妇忽然发了疯一般“今天除非我死否则他休想迈进我赵家的门坎儿!来人给我打!”
“且慢!”赵公子拉住妻子“我说不能动手!”
那贵妇冷冷看着夫君道:“相公今日你若依了我我既往不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若不依我我只好回答娘家去到时候我爹爹问起来只怕事情也不能隐瞒。至于老爷婆婆那里你自己想办法吧。”
赵公子一听手顿时松了。“夫人你何苦如此?”
那贵妇冷冷的道:“是你逼我的。”
赵公子擦擦额上的汗向锦心道:“锦心不然你先回淞阳去……”
“我不走!”锦心万万想不到他如此轻易就屈服了含泪道“赵郎当初你在淞阳许尽了千般愿我才抛下一切跟你来到这里如此我什么都没了只有你!我不走死也不走!”
“不走?”那贵妇柳眉倒竖“那就打到你走为止来人给我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