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青珞母子两人都很尴尬气氛便有些僵硬。闷了一会儿林夫人道:“你给他请大夫了没有?他那脚上似乎是旧伤一般的大夫只怕治不好。原来有个唐大夫治跌打损伤是一绝可惜闭门谢客多年了……”
林夫人说到这里忽然发现儿子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一怔之下也终於意识到自己对青珞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头了忙道:“我、我只是听你提到脚伤一下子想、想起来了没别的意思。”
她又自己圆场:“那个唐大夫很了不得的当年你爷爷从马上摔下来跌断了腿连请来的御医都治不好那唐大夫不过换了几贴膏药、按摩了两回那腿就能跳能蹦跟原来一般无二。这麽高明的医术我从来没见过所以一提起来我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林子骢在商场上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他越听越觉得奇怪。母亲跟青珞势不两立这次居然会关心青珞的伤势实在是不可思议。很快他又想起以前母亲每次提到青珞必然是“男狐狸”长“男狐狸”短这一次居然没有口出恶言。
他忍不住问道:“娘那天的情形究竟如何?你平时上香不都是往万佛寺去的麽这一次怎麽想起去南山寺?还带著青珞一起去。”
林夫人脸色一变:“那男……那个青珞没跟你说什麽?”
“没有。”那天荆如风从山上将两人救回青珞已然昏迷不醒紧接著林夫人又卧床不起唯一能说话的小石头年纪幼小说也说不清楚。是以那日的情形竟至今谁也不知。
林夫人呆了半晌她本以为青珞定然是要告状的想不到青珞居然什麽也没说。她又问了一句:“他真的什麽都没说?”
“娘到底怎麽回事难道另有别情?”
“那也没什麽不过就是遇到山贼把我们大家都冲散了後来就遇到了如风……哎呀我头有些疼你扶我回去吧。”
林子骢只得扶著母亲起身。
林夫人怕他再追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那些山贼抓到了麽?你可曾报官?”
提到山贼她脸色发白显得心有余悸。
“请娘亲放心那些不是山贼我已经查到他们的底细交给官府严办他们再也不能为恶了。”
“不是山贼?”林夫人的脸上惊疑不定。
林子骢嘴里闪过一丝冷笑:“不过是些商场上的宵小之辈正当手段赢不了我就使出这些歪门邪道来了您放心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林夫人兀自忧心忡忡:“你让我怎麽放心?两年前你在淞阳的时候就是遭人伏击险些连命都没了。子骢啊生意上的事娘不太懂不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千万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林子骢微笑道:“孩儿省得。”他嘴上答得谦恭可看他神情却是半点没放进心里。
林夫人还是对自己儿子有些了解的还想劝诫:“你……”
“娘亲请放心孩儿自有主张。”林子骢的态度还是很恭谨语气却有不容辩驳的气势。
林夫人叹了口气忽然感到有心无力。她丈夫早逝儿子从十几岁起就独立承担家业这些年来表面上她是主母其实家里的一应大事都是林子骢在操办。只因林子骢对她极是孝顺有命必从而她本身娇生惯养处世不敏锐这才没有察觉其实不是儿子围著自己转而是自己在跟著儿子走。
近来在男宠这件事上林夫人终於看到了儿子的坚决。起初她以为林子骢必然会听从自己吩咐将青珞赶走可如今使尽了招数竟然不能撼动林子骢半分。
这次历劫重生林夫人竟有些想明白了:自己在林子骢心目中的地位也许并不如想象中那麽重。
默默无语地走到卧室门前林夫人抬脚进门忽然:“那个叫什麽青珞的你若是著喜欢他就不妨叫他留下吧。”
林子骢一呆停下脚步。
林夫人叹了口气:“如今你大了娘的话也听不进去。我就是千般不愿你若是打定了主意我也没办法。既然如此就随你的意好了。”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可有一点将来你是一定要娶妻生子的。咱们林家这麽大的家业岂能拱手让人?况且五代单传也不能断送在你手里。”
林子骢揣测母亲心意这一次只怕是真心应允了不禁大喜:“谢谢娘阿端听了一定很高兴。”
林夫人一怔:“阿端是谁?”
林子骢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我是说青珞他知道了一定会对娘感激涕零。”
林夫人哼了一声:“他感激我?他心里骂我还来不及呢。”
林子骢陪笑道:“怎麽会?您答应了我们的事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恩惠不恩惠也就罢了不过他的那张臭嘴你可要好好管一管既然进了咱们林家就不能没规没矩跟个野小子似的。”
“孩儿知道孩儿定当对他严加管教保管让他恭顺得体。”
林夫人又是一声冷笑:“他?恭顺得体?你几时见过烂泥扶上墙的?他只要不到处丢我林家的人也就罢了。”
林子骢见每一次母亲提起青珞都嗤之以鼻问道:“娘你是不是很不喜欢青珞?”
林夫人愣了一下别过脸去:“我、我自然是讨厌的你听听他都当面骂我什麽?哪把我这个老夫人看在眼里了?若不是看在你非他不可的份儿上我早就一顿臭揍将他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