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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2 / 3)

有个农夫从庵后经过见他直勾勾盯着庵里便多事地上前问道:“这位相公你是来看花的吧?哎晚了早一天还能看上几眼。”

见青珞不理他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有人雨后还跑来看花原来是个傻子。”摇摇头自顾自的走了。

好容易等到身上的麻软劲儿散了青珞这才从后门进庵。近看那桃树叶子已经长了有一指多长被水洗过之后青翠欲滴倒是越发有生机了。在重重的叶子遮蔽下面偶尔还能看几片桃花也是红销萼残先前枝头迎风招展的十九作了地上的胭脂污色。

青珞没有诗人伤春悲秋的细腻情怀可是触动了心事也是怅惘无限。

他把一片花瓣拿在手里慢慢转动哪知不知从何处来了一阵邪风轻轻一吹花瓣就被风带跑飘落在泥水洼里。

他不觉紧了紧衣裳。

春寒犹胜残冬。

“青珞正好我正要找你。”

怅然若失地回到锦春园迎面正遇到满脸笑容的“老爹”。

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以这么多年的了解老爹这么笑的时候定然没安好心。青珞暗中皱眉却还是打起精神叫了声“老爹”。

“林公子呢?你怎么没陪他?”

“他有应酬。”

“原来如此。”“老爹”点头笑道“那正好我正找你有事到我屋里来。”

青珞心里一跳上次老爹找他就是为了把阿端许给曹员外的事难道那老东西还不死心?

“老爹”的房间可比青珞的住处强了不知多少倍就连头等客房也有所不如。青珞也不客气进门先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脱了鞋轻轻揉按走得酸痛的右腿。

“怎么腿痛?啊我忘了这两天是阴天你的腿受过伤一定会酸痛。”

青珞轻轻一笑:“难为老爹还记得我的事。”

“怎么不记得?”“老爹”作势叹了口气拉张椅子坐下道“我辛辛苦苦栽培了你四年给你请了最好的舞蹈师傅。结果呢这一双能掌上作舞的腿就生生让人打残了。倘若你当初……”

青珞脸显愠色:“这陈年旧事老爹还提它做什么?”

“老爹”见了他恼了也知道他的脾气生怕事情还没说先弄僵了局面忙道:“好好好过去的事不说了。青珞我这次找你来是要给你一场天大的富贵呢。”

“老爹说笑了我是天生的穷命哪有什么富贵?”嘴里打着马虎眼青珞心里却暗暗叫糟。听这开场必是阿端的事无疑上一回被他来了个先斩后奏这一回可再难善了。

果然只听“老爹”说道:“还不是曹员外要纳男妾的事。回你把阿端送走我还道你们兄弟没福着实替你惋惜。这下好了阿端又回来了我问了问曹员外他可还在等着阿端呢。”

青珞心里暗骂:你哪是替我们惋惜分明是替即将到手的银子惋惜!那曹员外今年六十多不知还能活个几年阿端若去了那里早晚被人活剥了。也不知你收了多少银子做龟公做得这般上瘾!

“曹员外虽然有这份心就怕阿端不愿意。”

“哎你从十二岁起养他到这么大阿端平日是最听你的话你说一句他自然会听。”

“话是这么说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就怕他死了心不愿意……”

“老爹”沉下脸来道:“青珞你是打定主意搪塞我了是不是?”

谁都知道“老爹”这般模样就是发怒的前兆一般小官早就怕两腿发软了。可是这青珞生就一副滚刀肉的材料凤眼一挑:“怎么着?老爹还要打我不成?正好好几年没挨过鞭子了还真想念得紧。”

青珞号称是这条巷子里头号的泼货若真撒起泼来连“老爹”也要头痛三分。他只因许久不跟青珞冲突一时忘了这才拿出平日对付寻常小官的嘴脸。青珞一硬他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