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却叹了一口气,竟然说道:“昨天才和齐大哥耗了一天,怎么现在他又来了,真是烦人。”
“别这样说。”我皱了皱眉,一边伸出手去搂紧她的腰。
“反正……我不想去见他。”晋凝闷闷地道。
“齐将军来找你,大概是因为你昨天约了他吧?”我突然想起晋凝昨晚在门口与齐将军的对话。
“我哪有?”她忙反问道,看来已经完全忘光光了。
我笑着提醒她:“好像说是要到哪个湖去划船什么的?”
“我……”她似乎终于想起来,却又道,“我那是、我那是随便说说的。”
困意又开始席卷我的全身,无意再去逗晋凝,我缩进她的怀里,想要快点入睡。
“若兮。”晋凝却拉开我的身子,认真地喊了我一声。
“嗯?”我迷蒙着双眼,抬起头从眼皮缝里去看她。
“我、我从小到大都觉得齐大哥就好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她蹙着眉,又道,“昨晚我和他说的话,都是乱说的,我没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什么想法?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愣了愣后,我一边甩了甩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一边轻声应道:“……哦。”
她似乎知道我在敷衍她,便开始有点着急,又对我道:“我是认真的,你别误会。”
误会?可不可以说清楚点我要误会些什么?可是真要说起来,好像会是一件挺麻烦的事。
“好好好,”为了让自己可以不再被晋凝折腾,真正地睡上一个好觉,我又缩到她怀里,紧紧地搂住她的腰,不顾一切地道,“我不会误会,绝对不会误会,以前不会误会,现在也不会误会,以后更是不会误会。凝儿,你就让我睡吧,我真的困、死、了……”
没听到晋凝的回答,只感觉抱着我的人轻声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背上传来一下一下的轻拍,伴着那温柔的节奏,我终于再次回到自己的睡梦里。
待我醒来时,竟然已经天昏地暗。
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躺着,晋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床。发了一会儿呆,竟然开始闻到有些许的香味从旁边飘来。带着疑惑,我下床点燃了灯,看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三、四碟的菜。
大概是睡得太久,我的脑袋有点闷闷的,于是便坐到椅子上,想要捋清思路。我低下头,却突然看到墙角处有一张纸,上面似乎写着些什么。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把那纸捡了起来。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东西,字迹娟秀,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好像……是郡主的字?我隐隐约约地发现,里面竟然写有我的名字。
不由自主地顺着自己的名字念出了后面的内容:“成若兮是个天底下最……”讨厌的大混蛋?
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拿着那张纸坐回木凳上,就着烛光想要看清楚纸上到底都写着些什么。过了好半天,待看明白之后,却又让我好一阵郁闷。这纸上写着的,都是些骂我的话,什么“成若兮是个混蛋”“世间第一蠢人”“绝对不原谅你”“不负责任的家伙”……反正我找了半天,一句好话也没有。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抬头看了看,是晋凝。
“醒了?”见我坐在桌旁,她笑了笑,又朝身后的月儿道,“月儿,把汤放到桌上吧。”
“凝儿,”我拿起手中的那张纸,问,“这个……是你写的吗?”
晋凝转过头来,看到我手中的纸,表情明显僵住了。
没错了,就是她写的。
“咦,”月儿把一锅汤放到了桌上后,偏过头来看了看,说,“这不是昨天上午,我看到郡主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