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被带回来的一路上,林意迟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这些天来几乎未进米水,这会儿身体还有些虚弱。
他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又将目光落回她的身上:“你可见过我的同伴?”
阿兰耶只是宫里的婢女,不知道他口中的同伴是何人。
“萨仑将军带回殿下的时候,只有殿下一个人。”
林意迟心想,那天晚上一定是有人趁他和萧珩分开,将他打晕带走,才会有现在这一出。
“你搞错了,我不是什么殿下。”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的那个萨仑将军是谁?我要去找他说说去,让他放我走。”
说着便要下床,但因为身体原因,脚还没着地就踉跄了一下,差点儿从床上摔下来。
“殿下不要为难奴婢了!”
阿兰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着急道:“大巫之前过来给殿下看过病,说殿下的头部曾经受过重击,可能醒来后回忘记以前的事情。”
对于自己失忆的事情,林意迟早从萧珩那儿得知了,自然不用她再重复。
只是两方前后不一致的答案,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虽然私心里他更偏向于萧珩。
所以这些人一定是认错人了。
“那就让你说的那个大巫来见我。”林意迟说。
大巫白日里有诸多事情要忙,哪有闲功夫再过来和他确认这样的小事?
阿兰耶左右为难,可见他如此防备,只好先出去,将这里的事情禀报与皇后听。
林意迟在殿内等了片刻,没等来大巫,却等来了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美妇人。
看她满身华贵,气质不俗,又见阿兰耶恭敬有加地跟在她身后,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
“我儿醒了?”
妇人走上前来,满脸的慈爱,作势就要拉住他的手。
林意迟下意识躲开。
妇人的笑脸僵了僵,但很快就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俨然没有为此介怀。
“你是皇后?”
林意迟直接开门见山,丝毫没有要和她寒暄的意思。
妇人点了点头,随之纠正:“你该唤本宫一声母后。”
“我想你们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什么殿下。”林意迟现在就想离开这儿。
萧珩要是发现他失踪了,肯定急疯了,他得回去找他。
“你左手手臂上有一块指甲大小的圆形青色胎记,是也不是?”皇后说。
林意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趁我昏迷的时候看了我的身体,现在想来糊弄我。”
他明明是个中原人,从穿着到语言长相都与他们格格不入,但凡有双正常眼睛,也不至于认错吧?
皇后皱了皱眉,“你怎这般胡搅蛮缠?”
“总之呢,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而且我和你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肯定不是你儿子。”
林意迟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这位皇后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滞了一下。
而站在一旁的阿兰耶,也是皱着眉头冲他挤眉弄眼的,似乎想向他示意些什么。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留下一句“你就在此好生歇息”之后,就离开了。
等人出去之后,林意迟这才问阿兰耶:“我刚才可是说错了什么话?”
“殿下怎可当着皇后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阿兰耶又急又气:“殿下虽不是皇后亲子,可皇后却是视殿下如己出,殿下怎可说这样的话来?”
林意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说的又没错,他本来就不是她儿子,明明是他们莫名其妙将他拐来这里,如今反倒怪他六亲不认了。
都不是亲,又如何让他认?
总之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从这里出去,林意迟只好暂时妥协,像一条咸鱼一样躺下,看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一晃又过去了几天。
在这些日子里,林意迟通过观察周遭,以及对阿兰耶的旁敲侧击,倒是获得了一些重要信息。
原来“他”是隰朝埋在邶朝皇室里的一颗棋子。
当年邶朝谢贵妃诞下一个小皇子,结果却被接生的稳婆换成了同一天出生的“他”。
隰人之所以干出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为的就是养一枚暗棋在邶朝皇室,以便日后能够与之里应外合,谋取邶朝的疆土。
听着虽然离谱,但隰人竟真这么做了。
即便隰朝皇帝是为了让自己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才想出了这样的损招,但林意迟还是觉得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太缺德了。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