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这般模样,萧珩心想自己不能继续在这儿待着了,不然总忍不住想亲他。
萧珩端着东西出去,林意迟的视线也跟着他看向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将视线收回。
他抬手摸了摸唇瓣,回想起不久前的事情,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时,他又窘得扯过被子,将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在床上滚来滚去。
萧珩来到楼下,见客栈里来了几个作中原人打扮的异邦人,面色微肃。
他叫来小二,点了一盏茶与糕点,在角落坐下,侧耳听着他们说话。
他们说的也不是中原话,但萧珩却听得懂。
“……邶朝大势已去,只要找到四皇子,届时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萧凛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自己人’出卖。”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咱们大隰的兵马踏破邶朝皇城城门的那一天了!”
这些隰朝奸细喝得半醉,以为这里没人能听得懂他们说的话,便无所顾忌地高谈阔论。
萧珩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晦暗不明。
果然,历史还是会再次重演,并不会因为他的重生而有所改变。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们走向对立了。
萧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才发现这边塞的茶水实在是涩口得很。
茶水饮尽,他独自出了客栈。
林意迟在房中躺了半天,一直也没睡着。
中途有小二进来送过吃的,但等了半天,天都黑了,也没等到想见的人回来。
林意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好像还没问过他的名字?不仅如此,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问了!
这记性……
简单地吃过晚饭,待恢复了一些体力,林意迟便让店小二打了些热水送上来。
泡在热水桶里,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像是被打开了一样,舒服得让林意迟不由喟叹了一声。
原以为躺了这么久,身上肯定能搓出泥来了,可他连头发丝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儿脏污都没有。
显然在他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帮他清理过了。
林意迟原想泡一会儿就起来的,结果因为太舒服了,就靠着桶身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萧珩回到客栈时,以为林意迟应该已经歇下了,进房间时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结果绕到屏风后,就看见某人泡着浴汤睡着了,大半个身子都滑进了水里,水堪堪淹到下巴。
还好,水还是温的。
萧珩从行李中找出一身干净衣服,正准备将桶里的人捞出来,手刚碰到他的手臂,林意迟就醒了。
林意迟从桶里坐了起来,在热水里泡久了,脑子有些不清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萧珩回来了,有些迷糊地说:“你回来了啊。”
见他手里还抱着一叠衣服,后知后觉的林意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下一秒发觉不对劲,又“咻”地一下坐回浴桶中,双手捂在身前,一时尴尬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怎么净干些蠢事啊!
萧珩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微怔愣了一下,随之笑出声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着他的笑声,林意迟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他把整个人掩在水里,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上,红着一张脸,有些别扭地说:“你先出去……”
“好。”
萧珩也不为难他,拿着手里的衣服就要出去。
“那个……你把衣服留下!”
林意迟差点儿又想往自己脑门上拍一巴掌,他这脑子,洗个澡也能把衣服给忘了。
“那个是哪个,说清楚点。”
萧珩有意逗他。
他抿了抿唇,又重复了一遍:“……把衣服留下。”
“叫声夫君就把衣服给你。”
林意迟:“……”
臭不要脸的!
“不要。”
这个称呼怪难为情的,他叫不出口。
“那你就继续在桶里待着吧。”
萧珩说着,顺便还把他原先脱下的衣服拿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一条裤衩子都不给他留。
林意迟又急又恼,眼睛一闭,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夫君……把衣服留下。”
虽然声音有些小,但总算是听见了。
怕他等会儿着急了恼他,萧珩也没敢让他再叫第二遍。
萧珩转过身,将衣服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却也没有立即离开。
俯身凑近他,低声问:“夫人如今身体虚弱,不如让为夫抱你出浴?”author_say迟迟:等我恢复记忆你就死定了!
大腹黑:怎么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