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精瘦的少年,如今已经有了一身明显是长期锻炼才会拥有的腱子肉,身材确实相当不错。
可关键是,除了那个一和女人说话就要把长刘海搭下来,几乎从来没有见他泡过妞,性取向极为神秘的大海之外,我们其他人,就没有一个菊花爱好者。
这种表演不仅是让我们觉得害羞,还让我们感到丢脸。
我们每个人都在借故四处张望着,深怕周边还有其他的熟人发现。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万分尴尬之际,男子说话了:
望个卵啊!里面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了,大哥,你不会不给我买新衣吧?
简单一句话,突然之间,却让我的鼻子酸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都不想要了!
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日子,才会让一个朝夕相处生活了一千多个日夜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留念,决绝到宁可在众人面前裸体,也绝不愿意在身上继续留下半点痕迹。
我飞快脱下身上大衣,走了过去。
当把这个已经高出了我多半个头的兄弟搂在怀里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胡玮!
玮哥!
那天,胡玮出狱,我们都很高兴,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唱了很多歌。
大多数都已经不太记得,也不太重要。
我唯一记得的只有两段对话。
第一段是在刚刚和他一起坐上了险儿的那辆奥迪之后,胡玮兴致勃勃的问我:
大哥,等下去哪里?
先去泡个澡,然后喝酒,给你洗尘。
胡玮含蓄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些不对,追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就说。
胡玮一边摇头,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连声说:
没事没事
有事就说,怎么现在这么啰里啰嗦讨人嫌了。
胡玮眼神都不看我,说话声还是非常小的嘟哝着:
洗澡啊喝酒什么的都不急
什么玩意?
下一秒,胡玮深深吸了口气,猛然转过头来,两眼闪闪发光,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于下定决心,大声说道:
大哥,我要日逼!
嘎~~地一个急刹,满车人东倒西歪的时候,传来了正在开车的险儿破口大骂。
第二段话是在包厢开始喝酒了。
为我们包厢服务的那个服务员少说也有个四十出头的年纪,有些锦衣玉食的女人如果保养得当,这个年纪确实也正是徐娘半老,风情万种的时候,比如许晴。
但服务员本来就是贫苦人家出身,但凡条件好点也不至于做这行了。别人吃喝,她只能站着看,天天累死累活的,哪里有时间保养,再美的女人都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结果,这个服务员每次进来端菜上酒的时候,胡玮是来也看,去也看,看得那个乡下大妈都不敢抬头和我们有丝毫目光接触了。
实在是弄得有些不像话,借着某次碰杯的机会,我委婉的提醒胡玮:
小玮,你看些什么看?你之前是不是没见过美女,你有病啊?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这个女的鼻孔太大了。
地儿一旁打趣插嘴说:
怎么,你而今是无孔不入啊?
胡玮一口把酒喝干,嘿嘿两声:
没什么好笑的,我告诉你,这个女的要到号子里去了,鼻孔都他妈要插出血!钦哥,地哥,社会上的事,你们不懂!
地儿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胡玮的头上。
旁边,黑影一动,极少喝酒的大海居然主动端起一个杯子走到了胡玮面前,大拇指一伸,南腔北调的说道:
玮哥,是个英雄!我敬你
说完,惺惺相惜的两个人在碰杯之前,还意味深长的刻意瞟了我和地儿一眼。
我看着地儿那幅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感到自己脸上肌肉也同样有些僵硬发紧。
欢迎回来,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