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爷如今被人办了,生死未明!
小二爷是我一直以来最为亲近,最为依赖的左臂右膀,如今的这片基业,他居功至伟。他倒了,我怎么办?这么艰难的人生,这么重大的责任,这些左右为难却又不得不为的选择,这么多没人分享独自承受的痛苦。
我该怎么办?
我要站起来,我一定要站起来,小二爷倒了,我不能倒,我要站得更加笔直,这条路,我要继续带着他们走下去,这片天,我要为了他们撑起来!
我他妈的是大哥!
下一秒钟,当所有思绪繁杂沓来,再次浮现于脑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终于从浑浑噩噩当中清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贾义已经带着我来到了医院大门之外。
不远处的大厅内,小黑周波简杰等一帮兄弟围在一起,脸上尽是焦急悲哀之色,个个都如同木偶般,沉默不言,一动不动看着我们这边。
在我的跟前,武晟一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挡在地儿的胸前,正在劝说着,而向来本分的地儿则变成了一付完全陌生的模样,凶神恶煞地抓着我的衣服,贾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武晟还是那个武晟,如金刚张目,不怒自威;但是地儿,生性淡泊,与世无争的地儿,在噩耗来临的时机,他的身上,居然出现了某种让我倍感心安的强横。
我抬头看了看天,山区的冬天总是这样压抑,就连太阳都像是发霉长了毛,灰蒙蒙的样子。我盯着太阳看,直到眼睛开始刺痛,泪水顺着两边脸颊淌下,一直淌到了嘴里,就像是小时候生病,外婆给我喂的童子尿,又苦又涩。
我伸出双手,在脸上揉搓着,揉去了眼睛的刺痛,也搓掉了脸上的泪痕。
然后,我站直身体,拍了拍武晟搂着我的那只胳臂,示意他松手,接着又掰开了地儿抓着我衣服的手掌。
两人呆呆望着我,我伸出手来在他们各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举步向前走去:险儿袁伟在里头吗?走吧,我们兄弟都聚齐了,没什么过不了的坎!
是的,没有什么大不了。
小二爷活,那我们继续兄弟齐心,披荆斩棘,无论挡在前方的是神还是佛,我们都会把他们一一拿下。
小二爷死,那么苍天可鉴,日月当明,此后黄泉路畔,奈何桥上,必会多出无数恶鬼冤魂。
纵是血染源江,立地成魔,我胡钦在所不惜。
一个,都不放过!
小二爷出事是必然,如今江湖上早已是烽烟四起,战火遍地,连廖光惠本人都被打了,方五莫之亮也堂而皇之的东山再起,找上了门来。
这种局势下,不管是我们兄弟,还是龙袍海燕阿天,金子军和尚,乃至是皮廖两人,谁出了事,都不值得惊讶。
出来混,一脚棺材一脚监狱,选了这条路,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所有必然的结果,都一定是被无数偶然所造成。
如果小二爷是地儿,整天呆在场子里面玩电脑,他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如果小二爷是险儿,身前身后小弟几个,就连睡觉都有大海陪着,那么他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小二爷之所以出事,就是因为他是小二爷,有着其它人都没有的聪明头脑。
小二爷遇袭,从某个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他的聪明所致。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发展中国家的意思就是,这个国家的一切都还不完善,还在发展。
而发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两百年前,正在处于工业革命的大不列颠,因为煤炭的广泛运用,导致伦敦成为了雾都,几十年间,死于呼吸系统疾病的英国人不计其数。
七十年前,飞速发展的洛杉矶拥有汽车二百五十万辆,每天烧掉一千一百吨汽油,所排放的大量碳氢化合物与阳光产生化学反应,形成毒性极强的光化学烟雾,导致四百多人死亡,全市四分之三的居民患病。
六十年前,日本熊本县水俣镇一家公司将含贡废水排入海湾,造成大面积污染,致一千多人死亡,甚至连该地区的猫,都因为吃食海鱼中毒,而彻底死绝。
以上国家经过几十上百年的治理,跨入发达国家行列,环境污染被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美丽的大自然和健康一起回到了人民身边。
但积弱百年,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后,方才大步前进的中国却终于走到了付出代价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