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去省城之前,明哥曾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三哥想和我一起吃顿饭。
我想,既然险儿不能回来,那现在也许是到和三哥聚一下的时候了。
只是,在我还没有联系三哥之前,我就先见到了另外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人。
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他的名字叫做老鼠。
某天中午,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的我,正躺在办公室里的大沙发上闭目养神,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市区座机号码。
喂,你好,哪位?
小钦,是我啊。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九镇口音,我一时却有些听不出来。
小钦啊小钦,只有几个月不见,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哒。我是夏冬!
老鼠!
直从廖光惠的夜总会开幕那天过后,我们就没有见面,也很少联系,鉴于以往的种种纠葛,大家都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并没有到没事就嘘寒问暖的地步。诧异之下,我也只得虚以为蛇一番。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东哥,我刚在睡觉,人还没有醒。对不住哒,你在哪里啊?好久不见了,都还好吧?
还好还好,搭帮你。小钦,我昨天在街上遇到周波,才听他说,你被人搞受伤了。这个事都不通知老哥一声,老哥也好来看看你啊。是不是而今忘记老哥哒?
老鼠的语气显得出乎平常地热情,不管怎样,这个时候,有人关心一句,总是会感到高兴的。我放下了心底的少许诧异,说道:没得大事,怎么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一路。
小钦,我而今不和你多说哒。我现在在市里,要办点事,专门先给你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你说个地方,我等下过来看看你。
东哥,你忙你的,真的没得必
小钦,而今是不是发财哒,看老哥不来啊?这么客气!不说别的,这么久没有看到你了,兄弟一起聚一下也可以嘛。你说,在哪里等我,等下我和大屌一路过来。
那要得,我而今就在场子里,我等你过来,一起吃晚饭。
吃饭不吃饭,到时候再说咯。先就这么讲好,你在场子里等我们啊。事一办完,我就过来。
好,等下见。
等下见。
大概三个小时之后,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脸笑容的老鼠和大包小包拎着好几袋东西的大屌一起跟在小二爷身后走了进来。
我刚要扶着椅子站起身迎过去,老鼠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边伸出手把我按下去,一边笑意吟吟地说:啊,小钦,你莫站,莫站!你就坐着,怎么样,好些了?
哈哈,不碍事,不碍事,东哥,这就不好意思啦,还专门要你和大屌两个人跑一趟。大屌,坐坐坐,你还装什么假客气。
大屌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沙发上,满脸坏笑的看着我。
哈哈哈,我和你客气。胡钦,你鸡巴没得事吧?听周波告诉我之后,莫把我笑死哒。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你现在把你屋里岳梅喊过来,要她今天和我睡一觉,我还搞不搞得,你明天起来哒再问她咯。
去你妈的。
我的话引起了房间里的一片笑闹声。
笑闹过后,老鼠紧靠着我坐了下来,说:小钦,你看你是造的什么孽。吃这么大苦。还好人没事,不幸中的万幸。
东哥,没得法,你们这些老板发话哒,我和大屌这些小麻皮也只有拼命办事啊。大屌,是不是?
我和你不同,你莫扯我,我再怎么办事,也不得关鸡巴的事?哈哈。
又是一阵笑闹过后,小二爷突然问老鼠说:东哥,你今天来,没得什么事唦?
老鼠微微愣了半秒的时间,笑得更加灿烂起来:没事,没事。就是专门来看看小钦,和你们聊下天的,没得什么事。
老鼠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却隐约看到了某些似曾相识的东西,这让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和大屌此次前来,绝不是没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