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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噩梦成真(2 / 3)

小钦,你还没有入门,有些道理你不懂。不要以为打流有好复杂,有好危险。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打流是最简单最好做的事,再蠢的蠢货都可以搞。一刀进去,一刀出来,你就是大哥。场面上?呵呵,场面才是真正的复杂,才是真正的脑壳啊,小钦!他有人,别个就没得人?盘根错节,位置上的大人物,都是要个平衡啊。懂不懂?生意,场面上的人可以帮你做,也喜欢帮你做。为什么?有钱!但是这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场面的人躲都来不及,还帮你出面?呵呵,换个角度说,如果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你都搞不定,哪个场面上的朋友还看得起你,和你合作?

当我听了这些话之后,我当时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眼前这个人,不愧是大哥,三哥追了那么多年都追不上的大哥。

在这样犹如醍醐灌顶的对话中,我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廖哥,你那个朋友没有黑社会关系吗?还要找你这边叫人出面?

廖光惠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喝了一口酒,神色之间仿佛有些讽刺,又有些黯然的幽幽说道:

难道,我不是黑社会吗?

我答应了廖光惠。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我都只能答应。

只是,当口中说出了那句好,廖哥你放心!之后,我的心却提了起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为了四十万,很多人可以去杀人;为了四百万,很多人,愿意去杀人。

四千万,这是一个足够让人奋不顾身去杀人的数目了。

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离开廖家之前,廖光惠给了我三十万元。

现金。

做这件事的现金。

他要我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白天准备一下,晚上就动身,去省会。

那一夜我没有睡。

换了是谁,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天早,我就爬了起来,给小二爷和地儿打了个电话,约着在猫狗巷的那家早餐店见面,然后匆匆赶了过去。

边吃早饭,我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听完之后,每个人的脸色都开始凝重了起来。

胡钦,这件事,只怕麻烦大得很。不出事就好,只要出事,不管哪一方面出事,最先背时的绝对就是我们。你去给廖哥再好生说一下看看,未必硬要我们去啊?

地儿原本津津有味吃着早餐,现在却完全放弃了继续扫荡剩下半碗粉的兴致,点了根烟,满脸忧心的说道。

地儿,没必要说了。要是可以商量,胡钦今天就不用找我们讲了。小二爷也停下了筷子。

龙袍海燕、小宝秦明他们跟着廖哥混了这么多年,谁都晓得他们是廖哥的人,不可能出面。他们出面,就等于是廖哥自己出面了,出了事,廖老板逃不掉。只有我们,只有我出手,廖老板才最安全。

哎!

地儿叹了口气之后,不再开口。

你准备带哪些人?

小二爷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廖光惠昨晚临走前,在门口还专门交代我,人不要去多,一定要去几个真正能办事的人就可以了。

其实他不用交代,我也明白。

混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我又怎么会想不通。

人再多,在别人的地盘上能多过对手?真要搞起来,多去一个人也就是多送一条命而已。

昨夜,我想了一整晚,但是听到小二爷这句问话的时候,我还是不由得深刻思念起险儿、武昇、胡玮他们三人来。

如果他们在,根本就不用多考虑,就是他们三个加我,小二爷留守家中也是绝佳的选择。

但是现在,小弟们当中自然也有些能下手,能办事的,可他们毕竟都还太年轻,太冲动。

这件事,不是能砍人,敢杀人就可以搞定的。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小二爷,你和我去,把简杰、小黑、贾义、三个人带着,再叫猪娘就可以哒,地儿,你负责在家里看生意,我们兄弟怎么都要留个人。万一金子军、和尚那边调皮,也有个做主的。猪娘自己坐车走,我们五个人,五把枪,一辆小车就可以,也不张扬。

小二爷就不用说了,这种事,有他在旁边帮忙,活着回来的机会要大得多;贾义和胡玮一样,一直都是十三鹰里面拔尖的人;简杰也相当不错,很像武昇,办起事来赶紧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小黑原来除了喜欢天天跟在险儿身后,还像个孩子之外,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经过这次办归丸子的事件,他整个人变了,变得更有锐气,更有棱角。

他说,他就是想学险儿。

我给他这个机会!

至于猪娘,我没有想过要他办事,但是他有他的用处,甚至很有可能是可以救我们命的用处。

这是我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人选。

这样可以,我也觉得最合适。小二爷略一思考,也同意了我的选择。

那我呢?我为什么要留在家里,金子军他们要搞事,还有龙袍和廖哥出面呢。怕什么?我也一路去。地儿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们六兄弟每一个人都能办事,地儿也不例外,他也行。上次,去厦门寨上办罗佬就是和他一起去的。

但是那次之后,我也更加保护他了。

因为我知道,虽然我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沾上了鲜血,但是最不愿意沾上,沾上之后也最痛苦的就是地儿。

每次,看到他无缘无故拿着面巾纸不断地把两只手擦啊擦的,我心里就别扭。

我和小二爷私下早就商量过了,今后如果没太大的问题,可以避免的话,就不让地儿亲自去办事。

所以,我很坚决的回答说:

不罗嗦哒,这个事,不是个好事。还抢个什么鬼抢!你就安安心心在屋里,莫让手底下那些家伙又闹出事了。

当天上午把事情商量完毕之后,下午猪娘也从县里赶了过来。

傍晚时分,就在我们准备要出发前的几个小时,我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这个电话不仅仅打乱了我原本安排的人员配置,也几乎打乱了我几乎所有的计划。更让我手脚冰凉,魂飞魄散。

因为,我又尝到了一种很久没有尝到的滋味。

那种叫做恐惧的滋味。

当时,我正坐在办公室,端着杯可乐向龙袍请教点事情,他还专门介绍了省会的几个朋友给我。

突然梁祝的小提琴乐声从我刚换的和弦手机里面传了出来。

我顺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手机外壳上,那小小的彩屏里闪动着一个很久没有联系,却也相当熟悉的名字。

明哥。

一开始,我还在想是不是三哥出了什么事,不然的话,以我们目前这种尴尬敏感的关系,明哥无缘无故绝对不会打电话过来。

略微考虑一下之后,带着种种的疑问,我接通了电话:

喂,明哥?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啊,呵呵,好久没有看到你哒,你而今还好唦?

啊,小钦,我还不错,能吃能喝,你也还可以唦?

电话里传来了明哥的声音,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语气并不像我这样轻盈,相反隐隐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沉重。

明哥的口气让我也开始忐忑起来,收回了最初那种欢乐轻快的口气,认真问到:

我也还好,明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啊,是。小钦,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到九镇来吧?

明哥确认了真是有事之后,又岔开问起了其他的问题。这样欲言还休的反常状态让我越发不安起来。

我大前天还回去了的啊?怎么了?

你今天都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吗?

没有啊,到底怎么了?

当我说出没有之后,明哥突然短暂地沉默了几秒,电话里面只有一声声轻微的呼吸。

在我的屏息静气中,听见明哥仿佛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说出了一句话:

小钦,有个事比较麻烦啊,我告诉你,黄皮回来哒!

一瞬间,脑袋里好像嗡的一声炸开了,炸得我魂飞天外。

他屋里爹死哒,昨天晚上到的,他和砍卫立

明哥的话,从就贴在耳边的手机里面传出,可是那一刻,传入我耳朵里面的时候,却又显得那么遥远,遥远到只剩下一片若有若无地嗡嗡声,嘈杂而刺耳。

小钦,小钦,你还在不在?讲话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哥的大喊将完全失神的我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