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却给我说分我六个人半成,还是不抛开我们!
风险大?我都跟着你打了这么多年的流了!脑袋都别在裤裆里过了四五年了!我还怕这个赚钱的风险?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分我,哪怕一分钱都不用,更不用拿风险来吓我。我只要你给我说一句:小钦,这个事,你就给我来做吧。好不好?
这样就够了,可是你没有说,你说的全是假话!骗小孩的假话。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感到恶心,真正让我感到愤怒的却是那句天公地道般理所当然的你们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吧?
这不只是欺骗,还是赤裸裸的侮辱!
片刻前还让我温暖的笑容,此际落入眼中,却显得那样虚伪,就像是带着一张漂亮却毫无生气的面具。
我再也不愿听下去了,冷冷的看着对面位置上还在不断说着什么的三哥,插嘴道:老大,你要搞你就搞,分不分我都无所谓的,你是大哥啊!我没有脾气的。其实你今天晚上给我说,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你都搞好了还和我说什么?我年纪小,也拿不好个主意。只不过,上次放篙子的时候,你问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这次,你又问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那老大,我问你,你有了这么多的生意了,你还要搞这件事,你要那么多的钱又做什么呢?
咔嚓一声,险儿终于盖上了不断把玩着的打火机盖子,抬起了头来。
所有人的眼中无一例外,都冒出极度震惊的神色,望向了我。
包厢里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好像在这一瞬之间被彻底抽空,无比的压抑逼仄,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
三哥脸上的笑容和平静也终于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无比的脸色和一双闪闪发亮的眸子,如同两颗钢钉般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我寸步不让地看着他,看着对面那个曾经让我敬畏无比,视为靠山的人!
胡钦,你而今好像很不舒服啊!我尽量忍你了,你最好莫让我发火。我告诉你,出来打流,做事各凭本事,你怪不得哪个!半成,你要还是不要?对视中,三哥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串寒透人心的冰凉话语。
看着三哥前所未有的阴森样子,我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意思。
我只是突然发现,当抛开了所有的主观情感和伪装之后,在我面前的这个一直让我敬畏不已的人,归根结底,原来也只是一个流子,一个让我恶心的流子,一个和我一样被人看不起的流子。
我大笑着站了起来,身边人影闪动,小二爷,险儿和胡玮也跟着纷纷起身:老大,多谢你一番好意哒,我不要!我今天来也不是想要你给我分点红的。我不敢怪你,我也不会怪,这确实是你凭本事搞到的。我今天来只是想说一声:老大,今后九镇坐庄就是你的了,哪个不舒服你,我帮你办他。我的话就这么多,老大,我就不打扰你开心哒,我们先走!
说完,我带头拉开椅子,走了出来,一只手指着对面的蛤蟆说道:
不过,蛤蟆!他把我和红杰当猪玩,老大你肯定也是晓得的,就不用我说了。
说到这里之后,我头一扭,看向了蛤蟆:所以,狗杂种,我通知你一声,这件事,我记着的,你放心,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完!走
我扭头走向了包厢大门,身后传来了蛤蟆的说话:丢雷老母,几个小麻皮不晓得天高地厚。老子香港水房都混出来了,和我屌?不用你找我,今天这一下,我会找你的。
听到蛤蟆的话,我并没有想要理他,因为我觉得没有意义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大家的话也都说到了,再继续多说无益,他要怎么办随他吧,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我身边的一个人却马上站住了脚步,回过头说:蛤蟆,记好,我叫险儿!我不晓得什么鸡巴香港臭港,水房火房。我就告诉你一句,在九镇附近三镇十八乡,哪个都可以搞六合彩,你搞不得!明天,你还让我在九镇看到你了,我就办你!
险儿刚开口说话的时候,明哥就已经推开椅子,走了过来,一只手抵着险儿,想让他少说两句,早点出去。
但是,明哥拉着我们才刚刚走到门口,脚步都还没有完全迈出去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啪地一声巨响:蛤蟆,听好!在九镇,哪个小麻皮敢动你,我就要他死!
险儿的脸色瞬间大变,在他马上就要当场发作之前,明哥和小二爷飞快地将他扯出了包厢。
我最后再扭过头去看了三哥一眼,他一只手拍在桌上,碗盘皆翻,满脸铁青的看着我们。
我伸出左手食指,对着蛤蟆一点,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