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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仓库里的枪响(2 / 3)

那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违章建筑,其中几幢最大的房子都改建成了货运公司的仓库,其中有一间就是方五公司的,廖光惠收到的消息说,小二爷和元伯就关在这里。

我人还坐在车上,透过车灯,就已经看见方五仓库门口守了好几个人,一看见我们的车,立马打开仓库门退了进去。

在仓库前的空地上,我们把车停了下来,下车之前,每个人都拿上了各自的武器,我还是拿着自己那把仿制手枪,胡玮则一脸不高兴的拎着他的开山斧。

等我们纷纷下车之后,袁伟却依旧坐在车上,望着正在关车门的海燕说道:海燕哥,要不要留人在车上开车啊?

海燕被问的一愣,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龙袍就已经笑骂了起来:妈了个逼,小卷毛,你只怕是跑路跑习惯了吧?还留人?下来!不然给你枪搞什么搞啊?

袁伟很不好意思的熄了火,走了下来。

我们一行人向仓库走了过去,很少说话的海燕突然交代我们:哎!你们几个听好,今天是救人的,不要弄死人啊。

哦,知道了。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过头,又交代了一句:等下两位哥哥不动的话,你们不要乱来啊。

看着后面几个人都貌似忠厚的默默点了头,我居然也就放心了。我忘了一点,每次办事之前我都千交代万嘱咐,但是险儿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呢?

到了门口,地儿推开门就想往里走,海燕却一把拉开了他,自己和龙袍两个人领先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比较空旷的仓库,四面靠边的地方垒了一些货物,但是中间有片很大的面积。靠仓库里面的地方,居然还有让守夜人睡的一张床,一台电视机,和一张桌子。

方五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就坐在桌子周围,手上拿着扑克,正在打牌。而亮子和其他的十来个人都手上提着刀棍,鸟铳之类的家伙站在两边。

小二爷和元伯赫然就在他们左边的一堆货物下面,两个人都被反绑着,就像是两个破麻布袋一样瘫在地上。远远看去,浑身是血,就连身边的地面上也还有着不少血迹。

我一看到这样的场景,脑袋登时嗡的一声就大了,熊熊怒火瞬间就从胸膛里面冲了上来。

我操你祖宗,狗杂种!

我听见身后袁伟一声大喝,咔擦就把手里的枪上了膛。

亮子也两眼一瞪,对着我们就想冲过来。

小杂种,你再动一下看看!

海燕不紧不慢的说话声中,他和龙袍两个人手上的枪也同时举起,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对面。

突然静默的仓库里,躺在地上的小二爷很艰难的把脸抬了起来,那一刻,我看见他的眼睛发亮,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对我一笑。

也许是海燕的声音让方五吃了一惊,正在装腔作势打牌的他猛然抬起头,看了我们这边一眼之后,赶紧将手里的扑克一扔,站了起来:亮子,莫动!哎呀,龙哥,燕哥啊!你们怎么来了?来来来,进来坐!

方五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张开双手,像是想要拥抱一样,毫无畏惧地对着我们走了过来。

方五,你现在是大哥了啊!哎呀,钉毛,撇子,你们两位大哥也在啊。我们两兄弟怎么敢在你们这些大哥面前坐啊,怕被你抓啊!

在我们面前,向来像是一个长辈般稳重厚道的海燕居然一开口就挤兑了方五。

燕哥,你说什么呢?我方五在你们面前算个鸡巴啊。哈哈哈,廖老板呢?在后头?方五一愣,马上又堆起了笑容,只是脚步却不知不觉得放缓了。

哈哈,就是,燕哥,龙哥,过来坐。我们几个没有卵事,过来打下牌的。哈哈。之前和方五一起打牌的几个人也纷纷起身,点头哈腰地笑着。

方五,而今是不是一定要大哥出来才摆得平你,你们这几个穷麻皮,我和海燕搞不定吗?龙袍这句话更狠毒,完全不留一点情面。

方五脸上强挤出来的笑意终于退了回去,本是往前迎上来的脚步也彻底停在了原地,语气僵硬的说道:龙哥,我和廖老板一向无冤无仇,我方五自问人前人后也敬廖老板七分,我就不晓得是哪里得罪了他,为什么要搞我啊?

为什么?你不晓得啊?那我就告诉你,今天这两个人廖老板是要定了,要田斌电话通知你一声,你还给脸不要脸。不同意是吧?那今天我们就过来自己拿,你说半个不字试一下唦?不要紧的。

我捅你的娘,廖光辉算个鸡巴啊!大哥,怕个卵。搞啊!一听这个话,站在方五身后的那些小子们都叫了起来。

咚的一声巨响,龙袍对着天上放了一枪,然后独自一人走前了几步,来到了双方对峙的中央,冷森森的看着那些马仔说道:小杂种,哪个有种就出来和我讲。

人群里面,包括莫之亮在内的两三个人还是很挑衅的半昂着下巴,望着龙袍,但是大部分都眼光闪烁地闭上了嘴。

哎,哎,哎。龙哥,都是熟人,都是熟人。小麻皮不懂事,你莫理他们这些蠢东西,不要见怪了,给个面子,给个面子!之前那帮打牌的人当中,一个看上去有了点年纪的老男人站了起来,越过众人,笑嘻嘻地走到了龙袍面前。

方五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

我看了海燕一眼,他好像并没有发作的意味。

于是,我走了出来:给你个鸡巴面子,你个老麻皮,站在这里无非今天就是过来铁方五的唦,你滚远一点。方五,你不是要我的手吗?老子在这里,我现在就来拿人,你敢动一下,老子保证一枪就打死你!

我把手枪上膛,平抬枪管指着方五,慢慢走了过去。

那个老男人先是看了龙袍一眼,又斜着眼睛瞟着我,鼻子里面很不屑的哼哼了两下:龙哥,是哪里来的小麻皮,廖哥手底下没有见过这么混账的东西啊。跟着义色就不得了了,没大没小,和老子这么说话,你晓得我是哪个不?义色在老子面前也规规矩矩,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过来,过来拿人试试看唦?

钉毛,他不用晓得你是哪个?你晓得他就可以哒,他叫胡钦,是大哥的老弟!胡钦,你们去拿人。我看到底有个什么鬼?

身后,传来了海燕平静到不容拒绝的声音,那个老男人一听,趾高气昂的样子顿时就情不自禁地萎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