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也不算是骗人的。但最重要的是,被收容在医疗中心的北斗的病情令人担心。
“进次郎君?还是那个三色的奥特曼”
用智能手机试着给井手打了电话,他对这边的事情一概不理,开始单方面地喋喋不休。
“井手先生,那个。”
“真有趣啊!虽然有明显模仿我们装甲的痕迹,但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了。”
大概他们在作战时分析影像吧,那边根本不听我讲的话。
“特别是那种飞行能力。通过你的装甲的推进器来了解其机能,无法想象是当场进行了类型变换,这可是了不得的事。”
不是不懂这种兴奋的心情,但现在北斗的病情更重要。
“那个、不如——”
“进次郎,刚才医疗中心联系过你,说北斗君醒了,快去看看吧。”“骗子。”
没有化妆的嘴唇,发出了诅咒式的言语。
“……明明是恶人……明明是杀人凶手……”
在一间六张榻榻米大小的公寓里,那个年轻女子——
岩坪香奈枝,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热心教育、为学生着想的老教师从站台上摔死。”
那是今天下午7点的事故的速报。香奈枝当时在发生事故的月台,从老教师的背后将他推倒在即将到达的电车前。
“那个男人……不是人……所以……这并没有什么错”
对谁都未曾说过的香奈枝嘟囔道,她的目光看向墙壁。那里有大量的报纸剪报,还有从网上打印出来的事件——都是有关少年少女自杀的报道。
香奈枝高中毕业后,在一家葬礼公司工作。虽然主要的工作是事务关系,但偶尔也会帮忙葬礼仪式。
在一个雨天,参加了一个高中男生的葬礼。知道那是自杀,原因是班里的霸凌。母亲一边流泪,一边对前来参加葬礼的班主任哭喊说,为什么我的孩子必须要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香奈枝不由得当场跑开了。也就是说,昔日的心灵创伤复苏了。高中时期遭受到的壮绝、阴湿的霸凌记忆,无情的地狱的日子。
同学和老都没有帮助过我,而是看着、笑着。原本是母子家庭的香奈枝的母亲总是回家很晚,独自烦恼的香奈枝好几次都想去死。但是每当看到为自己而拼命工作的母亲的疲惫的笑容,就会在紧要关头停下来。母亲——去年也去世了。
香奈枝在那个自杀少年的葬礼之后,就详细调查了事件。结果一切都如她所料。学校方面不承认少年自杀的原因是霸凌,校长和班主任都不愿承担责任。
霸凌的学生们受到法律保护,没有人报道其长相和名字。就像当初没有霸凌过自杀少年一样,再次以其他学生为目标继续霸凌。
很多天以来,每当看到这个事实的时候,香奈枝就想死。她不想再活在这个丑陋的世界了。原本这个世界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但是,为了寻找死亡的地方而在街道上流浪的香奈,偶然地遇到了一件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悲鸣声。熊熊的火焰。外星人在破坏街道。一辆车被炸飞的车从香奈枝的头上掉下来了——终于,就这样要死了。
但是,香奈枝并没有死。得到了来自奥特曼的救助。那一瞬间,香奈枝的心中萌生了至今为止所感受到的、从未有过的某种强烈的情绪。
“我……没有错吧……”
香奈枝再次对着墙壁喃喃自语。带着陶醉的笑容。
“我做的事情是正义的。”
在密密麻麻地填满墙壁的剪报中心,奥特曼活跃的报道贴得格外大。
在井手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正在重放着进次郎和诸星的装甲所记录的神秘的奥特曼装甲的影像。
北斗身着病号服,半身靠在床上,看着视频。井出和进次郎在一旁守护着他,诸星在外出中。
“……这就是全部吗?”
看完后,北斗用精巧的机械假肢手臂将平板电脑还给井出。
“确实是正确反映的影像,从某种意义上讲”
井手一边接过,一边回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对了。”
“不对!?”
进次郎不禁反问。忘了是病房,忍不住大声说着。
“袭击我的并不是这家伙,而是全身黑色的、漆黑的奥特曼。”
进次郎难以置信。
难道那个现场里还有另一个奥特曼?如果是这样,他去哪里了?和三色的奥特曼有什么关系?和重力变动和异界兽的因果关系是?
“北斗君。虽然通过精密检查没有发现后遗症,但是你的脑部受到了直接的损伤。你是不是出现了记忆混乱呢?”
井手又问了一遍。北斗摇摇头。
“虽然很像,但并不一样。无论是姿势,还是身体。”
“你还能回想起什么呢?”
面对重复的问题,北斗默默想了一会,满满地开口了。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人。我以为一定是早田前辈来救我了,但是——”
进次郎帮助北斗是事实,但时间序列不一致。
“那好像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你看到的,就是这个地方吗?”
“是的。在这里现在有新的祭品。”
大古和幽怜站在高台上,在他们凝视的远方,是旧科特队基地——光之巨人纪念馆。
“女孩?你……”
推开了伸到自己额头上的进次郎的手掌,北斗继续说道。
“我很清醒!我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仪式’之类的话。”
“仪式?”
这时候,来自井手的平板电脑呼叫声响起,他触摸画面作出回应。
“艾德,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什么?地点呢?”
有种讨厌的预感。匆匆挂断电话的井手对北斗说道。
“对不起了,我不得不回去了。进次郎君,你也是。”
留下一脸惊讶的北斗,他们离开房间,快步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