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四章(2 / 3)

在那时断时续、闷在毛巾中的惨叫声里你依然听见了熟悉的滋滋声。圣水正在工作与177的粘膜发生反应。你曾将标准装的圣水泼在其他混血恶魔脸上那个恶魔士兵的皮肉发出焦臭冒起白烟它叫嚷个不停圣水也流到了张开的嘴里。你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粘膜出现燎泡而后融化血沫被圣水稀释变成一种看上去很脏的粉红色泡沫像某种工业废水。

你没有拔出针筒哪怕一整管圣水已经部推了进去。你把大号针筒堵在那里好让圣水留到更深处让它失效前多停留一会儿。

177的惨叫飞快地出现了破音那嗓音本来就有些沙哑大约之前也已经使用过度。它的眼睛发红龇出白森森的牙犬齿尖锐。它杀气腾腾地看着你有机会一定会咬断你的脖子你一点都不怀疑这点。

你念了第二次束缚祷言恶魔的身体垂挂下来肌肉依然紧绷得像石头但不会给你造成更多麻烦了。你用空下来的手又拿了一次塑料布把它铺在被划破的那层下面。恶魔的血正从针筒边缘渗出来像一个堵不住的伤口即使把针筒再往里面推血还是塞不住。

你默数了六十个数才拿出针筒大量血污涌出来比你打进去的圣水更多。你看到浅色的血泡看到深色的污血它们顺着塑料布滑到瓷砖上流进下水道。看上去很脏你觉得一次清洗不太够。

拿着第二瓶圣水进来时177开始发抖。

它挣扎着后缩盯着你手上的针筒喉结上下滚动。它企图向后爬但它被固定得很好几乎不能移动——这恶魔都不该有动弹的余地都两个祷言了。你不由得怀疑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不止是你熟练度不足的错。束缚祷言只对恶魔血统起效177的亲本可能是两个混血。在血统划分阶级的地狱大军中它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你又念了一次。

你把针筒插进它毫无反抗之力的双腿之间借着湿滑的液体大号针筒很快滑了进去。177抽了口气发出半声被扼住脖子的声音。当你推动活塞它张开了嘴。

177张大了嘴毛巾掉下来你能看见它的舌头在口腔中发颤却没有听见一点声音。这恶魔的瞳孔放大汗津津地凝固在那里一口气半天没吐出来叫不出声仿佛疼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你知道疼痛到了一定程度可能让人(或非人)发懵。

“啊啊。”

它最终还是叫了出来声音意外很轻。它的声音粗粝如沙毫无水分仿佛被挂在马后拖在砂石地上磨过破碎成很多片。它咳嗽起来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为咳嗽的震动痛得面容扭曲。177死死盯着你的手看着针筒一点点把圣水挤进去。它的头猛然后仰后脑勺抵住后面的水泥柱。汗水滑过它的眉毛从眼皮上滑落了。它浑身上下都抖得厉害抖得整张床都在震动。

这不见得在害怕只是生理性的、无法自制的结果。血液从皮肤表层流走肌肉开始收缩颤动企图阻止失血与失温。你摸了摸它的脚踝那里摸上去一片冰凉。

177粗重地喘息它调整呼吸的抽气声尖锐像在抽泣一样。你端详它的面孔它没有哭潮湿的只是汗水。

恶魔会哭吗?你不知道。

这次冲洗结束你换上了清水摘掉喷头的花洒用水管冲掉圣水的残留。你打扫干净浴室处理掉塑料纸收拾好行军床和橡胶手套顺便拖干净了之前的车辙。干完这些你走回浴室发现177在浴缸里睡着了。

你一点都不奇怪捡回来的那些客人总是在洗澡时很精神洗澡后很疲倦。它昏昏沉沉地睡在浴缸底角抵着浴缸壁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得像个胎儿。原来恶魔睡觉也是这种姿势。你不想弄醒它但你得在睡前检查一下伤口。

你轻轻拉开它的肢体动作足够轻柔可它在被碰触的瞬间就惊醒了。177弹跳起来凶猛地攻击了你哪怕银链因此在它胳膊里下陷几乎勒到骨头。破空声足以说明那是多重的一击你险险避开饶是如此一侧脸颊还是留下了擦伤。